“背后是我们的父母妻儿,死战!”
老范抄起一把铁锹,身先士卒,一边安排,“小六子,你快去求援。”
“范叔,还是您去吧,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小六子是个半大的孩子,约莫十四五岁,是老范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一直长不高,却天生一股倔劲儿。
“滚你娘的,少帅让我镇守村西,我身为守将怎能逃跑?”
他抓着小六子的脑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你是不是想陷我于不义?”
“我,我……”
“快去!”
“啊……”
小六子哭着跑远了,脚下一刻也不敢停留。
“哈哈……”
老范见状,仰天长笑,望着那蜂拥而来的黑衣人,大声嘶吼道,“尔等可惧否?”
“不惧!”众人齐声喝道。
“好,不愧是我龙骧军的将士,今日,吾等为诛杀国贼而死,死得其所!杀啊!”
“杀!”
这帮身经百战的老兵,此刻满怀死志,高唱战歌,尽管一个个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尽管,他们在战场上冲锋的样子跌跌撞撞,让敌人捧腹大笑。
可这一刻,他们没有丢弃龙骧军的军魂。
将军百战死,马革裹尸还!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虎!虎!虎!”
这一刻,农具与刀兵相接,这一刻,年轻的凶徒与残破的老兵身躯相撞。
悲怆!
凄凉!
寒心!
他们想不通,为国征战半生,付出了青春与汗水,血泪与残躯,护国佑民,克敌制胜,到最后,只不过想要活下去,就被人这么惦记,不惜深夜派人屠杀。
“我这辈子没有做过亏心事啊!我没害过人啊!”
“我七年边军生涯,杀了五百突厥兵,还生擒过一个驸马,到最后,居然死在自己人手上。”
“我不甘心!我的孩子,才刚刚出生……”
战况,一边倒。
龙骧军战士虽勇,却抵不过人数和武器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