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雨势渐小,天色擦黑,雾气更浓,古塘四周空无一人,格外幽静。苏晚想着此时天色未全黑,人少景美,便再次来到西隅古塘,举着相机,拍摄塘边的景致。雾气笼罩着水面,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岸边的柳树与昏黄的灯光,意境清幽,苏晚沉浸在拍摄中,渐渐忘了恐惧,也忘了周伯的叮嘱,一步步靠近塘边的青石栏杆,想要拍摄水面的特写。
就在她俯身靠近栏杆时,忽然瞥见塘边的青石板上,赫然铺着一匹白布。
那白布极长,极白,质地柔软,像一匹上等的素绫,在昏暗的雾气与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平平整整地铺在塘边的地面上,从栏杆处一直延伸到塘边的草丛里,像一匹白练横陈,干净得刺眼,与周遭潮湿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突兀。
苏晚心里疑惑,这僻静的古塘边,怎会有如此干净的白布?她四处张望,四周空无一人,没有行人,没有住户,这白布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她本想转身离开,可心里的好奇心再次作祟,想着或许是附近住户晾晒的,被风吹落在此,便想着上前看一看,若是完好,便帮忙送到附近的人家。
她一步步朝着白布走去,越靠近,越觉得那白布透着一股诡异的凉意,不像寻常布匹的触感,反而像冰水一般,透着阴寒。她走到白布跟前,蹲下身,想要伸手触碰那白布,指尖刚要碰到布料,忽然,那原本平平整整的白布,竟猛地动了起来!
原本平铺的白布,瞬间像是活了一般,猛地卷起,朝着苏晚的手腕缠来,速度极快,力道极大,根本来不及躲闪,苏晚的手腕瞬间被白布死死缠住,一股冰冷黏腻的触感,从手腕传遍全身,刺骨的阴寒再次袭来,比钟楼独角怪带来的寒意更甚。
苏晚大惊失色,拼命挣扎,想要挣脱白布的束缚,可那白布看似柔软,却坚韧无比,越缠越紧,像是钢铁一般,纹丝不动,而且不断朝着她的手臂、身体蔓延,想要将她彻底缠住。更诡异的是,白布缠上她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从白布传来,狠狠拽着她,朝着古塘的方向拉去,像是要将她拖入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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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救命!”苏晚惊恐尖叫,拼命往后退,双手死死抓住青石栏杆,双脚蹬着地面,与白布的力道抗衡,可那力道大得惊人,她一个弱女子,根本不是对手,身体一点点被拽向塘边,塘水碧绿平静,此刻却像一张巨口,要将她吞噬。
她终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寻常的白布,而是塘中白布怪,是衢州三怪中的第二怪,原着里说,此怪夜出匹练,过者拾之,即卷入水中,此刻,她正面临着被拖入塘中的险境。
恐惧与绝望席卷全身,苏晚死死抓住栏杆,指尖泛白,手臂酸痛,力气一点点流失,身体越来越靠近塘边,眼看就要被拖入冰冷的塘水中。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周伯撑着一把油纸伞,从巷弄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神色凝重,快步冲到塘边,口中念着晦涩的口诀,将桃木剑狠狠朝着白布刺去。
桃木剑刚一碰到白布,那白布瞬间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缠在苏晚手腕上的力道骤然减弱,白布迅速松开,蜷缩成一团,像一条白蛇,快速滑入古塘之中,水面泛起一阵涟漪,瞬间恢复平静,再也没有踪迹。
苏晚瘫坐在地上,手腕被白布缠出一道深深的红痕,又红又肿,浑身被冷汗与雨水浸透,面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泪水止不住地流,看着平静的塘面,满心都是后怕,若是周伯晚来一步,她此刻早已被拖入塘中,葬身水底。
周伯收起桃木剑,走到苏晚身边,将她扶起来,语气凝重,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是担忧:“跟你说了多少次,夜里别去偏僻的地方,尤其是这西隅古塘,你就是不听,这是白布怪,多少年前就害过人,你差点就没命了!”
苏晚靠在周伯身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点头,此刻她终于彻底相信,衢州三怪的传说,绝非虚言,每一个怪,都致命可怖,容不得半分好奇与轻视。
周伯扶着苏晚,慢慢返回民宿,一路上,叮嘱她再也不要靠近钟楼、古塘,更不要去北门外的废塘,那是三怪中最邪性的鸭怪盘踞之地,一旦遇上,更是九死一生。
回到民宿,周伯给苏晚煮了艾草汤,让她泡澡驱邪,又在她的房间里贴了符咒,摆了桃木摆件,叮嘱她接下来几日,务必待在民宿里,不许外出半步,等过了这几日,邪气散了,再做打算。
苏晚乖乖听话,整日待在民宿里,不敢出门,可即便如此,三怪的作祟,依旧没有停止,第三怪鸭怪的侵袭,悄然而至,比前两怪更隐蔽,更折磨人。
自从被白布怪所缠,苏晚的身体便开始出现异样,回到民宿的第二日,她便觉得浑身乏力,头晕目眩,低烧不退,面色苍白,食欲不振,整个人昏昏沉沉,提不起精神,像是得了一场怪病。周伯给她找了郎中,开了药方,煎药服用,却丝毫不见好转,低烧始终不退,身体越来越虚弱,精神也越来越萎靡,整日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耳边还时常传来一阵模糊的鸭叫声。
那鸭叫声不是寻常鸭子的鸣叫,而是低沉、沙哑,透着一股诡异的阴冷,断断续续,从窗外传来,像是在北门外的废塘方向,又像是就在耳边,挥之不去,每次听到鸭叫声,苏晚的低烧便会加重,头晕得更厉害,浑身酸痛,难受至极。
周伯听到苏晚的描述,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长叹一声:“终究还是躲不过,是鸭怪,三怪齐聚,你被鸭怪缠上了,这病,是鸭怪作祟,寻常药石,根本无用。”
原着中记载,鸭怪盘踞在城北废塘,夜静时,塘边空寂,若闻鸭声,人即病,且久治不愈,重者殒命。苏晚虽未亲自前往北门外的废塘,可她被钟楼怪与白布怪接连侵扰,身上沾染了浓重的邪气,鸭怪循着邪气而来,以鸭声惑人,让她染上怪病,折磨不休。
苏晚躺在床上,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诡异鸭叫声,浑身难受,低烧不退,意识模糊,恐惧与病痛交织,让她痛苦不堪,她知道,自己被衢州三怪连环缠身,若是再无法化解,怕是真的会像传说中那样,病重不治,丢了性命。
周伯看着苏晚日渐虚弱,心中不忍,终于决定,出手化解三怪的侵扰,救苏晚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