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又回来了。”

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如同幽谷寒泉，瞬间驱散了杨延心头的侥幸与猜测。

是阿沅！

她果然在这里！

杨延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但警惕并未放下。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借着从门缝透入的微弱月光，勉强看清了角落里的身影。

阿沅依旧穿着那身粗布麻衣，坐在一个破旧的木凳上，身姿挺直，面容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只有那双清澈的眸子，在黑暗中仿佛能洞悉人心，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阿沅姑娘，”杨延压下心中的波澜，声音嘶哑地开口，“你为何会在此地？”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阿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们昨夜刚从此地死里逃生，为何去而复返？难道不知此地已成了是非之所，杀机四伏？”

杨延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昨夜……院墙之上的人，是你？”

阿沅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道：“我看到你们被围攻，也看到你们逃脱。”她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杨延的身体，“你的状态……比昨夜更差了。强行压制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抱薪救火，终将引火烧身。”

杨延心中巨震！她竟然能看出自己体内国运能量与血脉之力的冲突！这绝非凡俗医者所能及！

“姑娘慧眼。”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在此女面前，寻常借口毫无意义，索性部分坦诚，“我回来，一是为寻些草药，二来……也是想碰碰运气，看能否再遇姑娘。”

“哦？”阿沅似乎微微挑眉，“寻我何事？莫非还想再试一次金针渡穴？我早已说过，那是饮鸩止渴。”

“不。”杨延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寻姑娘，是想问……姑娘可知‘地脉灵乳’？”

“地脉灵乳”四字一出，杨延清晰地感觉到，阿沅周身那平静的气息似乎波动了一下。虽然她依旧坐在那里，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骤然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从何处得知此物？”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机缘巧合，偶有所闻。”杨延避重就轻，“听闻此物有固本培元之奇效，或可弥补我亏损的本源。姑娘既知我体内状况，又精通医道，想必对此等天地灵物有所了解？”

阿沅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乌云半掩的月色。她的侧脸在微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的朦胧。

“地脉灵乳，乃大地精华所聚，藏于龙脉灵穴之中，确有夺天地造化之能，弥补本源亏损，亦非虚言。”她声音飘忽，仿佛在叙述一个古老的传说，“但此物罕见，更有强大异兽守护，非大机缘、大毅力者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