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只要我的经脉丹田够强,吸收离火也不是问题?”
“呵呵,小友,果然是凡人出身,这思绪念头还是在走凡人老路啊!”大长老没有直接回答张不凡的问题,只是看似随口说了一句,然后便笑而不语了。
“难道不是吗?”张不凡心底暗自揣测,看得出大长老显然是不认可他的判断。
凡人老路...凡人不识经脉丹田,平日只是淬炼肉身,内力自然只想着灌注于血肉筋骨,而自己此刻算是修士,修士汇聚灵力已然都是经过经脉储于丹田....我没有按凡人那样用灵力淬炼肉身啊?...不对,对方这话中的意思,不是说凡人做了什么,而是凡人局限于平日的思维难以变通。而我现在是修士,一心只想着经脉丹田!也就是说.....突然间一种明悟升起,张不凡当即对着大长老躬身一拜。这就是有人指点的好处,一个字或者一句话,就可以把别人需要许久甚至半辈子去感悟的道理,摆在你的眼前想不理解都难。这也是人们要拜师的原因,不然事事靠自己摸索从零做起,恐怕终其一生都难有多大成就。
小主,
“谢过前辈传道之恩...”
所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而眼前这位赤莲宗的大长老,显然并不是张不凡的师父,但却做了师父该做的事情。所以张不凡才会行如此大礼感谢人家。
“小友不必如此,你我都是修士,相互探讨而已,算不得什么传道。不过,老夫倒是很想知道,小友对老夫的话,究竟是怎样理解的。”
张不凡这次没有嬉笑,一脸正色的认真答到:“我想前辈的意思,是让我摒弃灵力只能经经脉汇聚丹田的局限,转而以灵力淬炼肉身,让这副身躯和火灵力互不排斥,从而逐渐提升可吸收的火焰强度,甚至还可以将整个身躯当做丹田淬炼,届时一丝骨肉,一滴血水都可以容纳灵力,那自身实力将再不受丹田的限制。不知晚辈的猜想是否正确?”
“呵呵,不亏是承运之人,就连这修行之理也是一点就透。老夫确实是让想你明白,现在的修士只修丹田,几乎无视肉身。这样无异于一辆马车,把车厢修的豪华精致,却忘了是马匹、车辕在承载着车厢前行。小友是凡人出身,老夫也是,不过老夫自幼习武,所以觉得这身躯才是人的根本。我看过一些古籍记载,曾有修士学那神灵,褪去肉身,只修神魂,无论其成就与否,我只想说那还是人吗?所以刚刚老夫给小友忠告任何时候都不要丢了七情六欲,那是人族和其他异族最大的差异,也就是所谓的人性。老夫的修行之理,是以人为本,行人的道,修人的法。”吴常念在修行之前就是武将出身,修行之后,又是宗门的大长老,此刻似乎刻意为之,这段话让他说得慷慨激昂,尤其最后一句,那份正气凌然,让人很难想象他之前居然是赤莲宗那等为恶之地的核心人物。
张不凡闻言默默点头,他明白对方真的是在悉心指点自己,但似乎他还听出了其中的一些言外之意。
思索片刻,张不凡缓缓开口,“前辈,所说极是,晚辈一路走来确实接触过不少异族,但我并不抵触,更加不会排斥异族功法,在我看来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本心不变,最后都可以修成我们人族的功法!就好似赤莲虽非人族却可以让前辈身负离火之力,就好似我们不知那火德星君是何种族,却可以受其传承。甚至,前辈还可以将那,在晚辈看来根本无法言表的噬火术重新推导,写成可供大家修炼的功法。人字其形,是海纳百川终归一道。这修行之路想来,也应是此理。晚辈的想法是,只学不偏,终归一道。而前辈身躯为本,人性为基的道理,正好是这一道的根基所在。”
大长老吴常念,没有因为张不凡不认可自己修行之理而心生不满,反而在津津有味的倾听后,露出一脸满意的笑容。
“果然咱们世俗界流传的才是真理,正所谓人不可貌相,小友这承运之人,看来并不是什么巧合。好一句‘只学不偏,终归一道’。这么多年,只有你只有说出了老夫的心声。哈哈哈哈...”
“前辈的心声?”张不凡被对方笑得一脸懵。
“对啊,你当老夫真的白活了吗?赤莲教得是我,那火德星君的古印也是我找到的,更别说智守一所学噬火术,也是老夫一字一句的心血。所以,小友刚刚所说的,我怎能想不明白。只不过老夫想看看这承运之人,究竟只是命运使然,还是自有其理。你没让老夫失望,同时也让我对自己,对姜家,对整个世俗界,都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话说到这里,不凡小友是不是该告诉老夫你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多活几年了吧!”经过这又一次的畅谈,张不凡和大长老吴常念之间的关系,似乎又拉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