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彼岸,叶落黄泉!”
“花叶永隔,生死难逢!”
他脱口念出这两句,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怅然。彼岸花向来象征阴阳永诀、温柔底下的凛冽死亡,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之爱,花盛时不生叶,叶茂时不见花,仿佛命定的错过,注定有缘无分。
忽然间,岸边的彼岸花齐齐晃动起来,一朵朵猩红夺目的花枝竟似活了过来,纷纷朝躺在地上的苏子安探去,像是想轻触他、围拢他。
“哎哟,搞什么名堂?”
苏子安一骨碌坐起,满头雾水。
自己不过随口念了几句花语,这些花怎么跟通了灵似的乱摇?
他伸出手,指尖刚碰上最近的一朵彼岸花,想瞧个究竟。
“嘶,疼!”
那花瓣边缘陡然变得锋利,刺破他掌心,一股吸力猛地传来,鲜血瞬间被抽走一小缕。他急忙缩手,又惊又疑地盯着那朵花:“啥情况?这花不是只长在阴间路边吗?还能吸血?”
轰!
白光炸裂!
一个通体赤裸、未着寸缕的女子凭空显形,立在他面前。
砰!
苏子安整个人像被巨锤砸中,倒飞出去,足足数百米远。
“咳咳咳……”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嘴角溢血,瞪圆双眼望向那女子,满脸难以置信:彼岸花……化形了?
可古籍明明写着,彼岸花无灵无识,万古不化人形!
这朵吸了他血的花,怎么眨眼就成了人?
更离谱的是,这女子什么修为?
他竭力探查,却如雾里看山,一丝一毫都摸不透!
女子双目紧闭,似在承接某种古老传承。苏子安不敢再靠近半步。
刚才那一震就把他掀翻百米,若她再发威,怕不是当场灰飞烟灭。
此刻,平心娘娘与九凤正凝神注视虚空中的影像,神色俱是一震。
彼岸花饮了苏子安的血,竟真化出了人身,且一现身便是金仙境界!
九凤失声惊呼:“娘娘,这绝不可能!彼岸花本无灵性,从古至今从未化形过。苏子安的血,怎可能让它破茧成形?还一步登临金仙?”
平心娘娘面色沉静,缓缓道:“那小混蛋方才所念,并非寻常诗句,而是点醒了彼岸花‘存在’本身。它借他血为引,才得以铸就真身。九凤,你没察觉吗?彼岸花化形刹那,已悄然认主,否则,它初现威压之时,苏子安早被碾作齑粉,哪还能只是震飞出去?”
她越看越觉有趣。
苏子安不过随口吟诵几句花意,便让死物生灵、令枯寂开花;一滴血,竟催出金仙之躯。
六道轮回自开天以来,历经无数会元,多少大能圣人曾驻足细察彼岸花,无人撼动其一分一毫。
可眼前这个连分神境都勉强算上的小修士,却轻轻松松改写了定数。
九凤目光灼灼,盯着虚影里的苏子安道:“娘娘,此人的确非同寻常。”
平心娘娘托着下颌,唇角微扬:“小混蛋确实特别,甚至有点邪门。怪不得那些老家伙,个个对他另眼相待。”
“娘娘,您瞧,苏子安往后退了,显然是被那股气息压得喘不过气,生怕被余威震杀。”
“呵……有意思。他才是分神境,对方一化形就是金仙。他不知彼岸花已奉他为主,心生畏惧,也属常情。”
“娘娘,要不要将他召来?”
“不必。我们静观其变。本宫倒想看看,这小混蛋接下来,还能折腾出什么稀奇事。”
九凤美眸微亮:“我也正想瞧瞧,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