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花嫔今夜……”
“皇上!”青樱再也听不下去,猛然站起身,
“你不该这样对嫔妾,你这样偏私不公,肆意羞辱嫔妾,会伤了乌拉那拉氏一族对你的忠心啊!”
这话一出,延禧宫门前一片死寂。
海兰捂着脸,惊恐地看着青樱。阿箬也屏住了呼吸。
姜云舒脸上的慵懒神色一点点褪去,她抬眼看向激动得胸口起伏的青樱,语气平静得可怕:
“哦?乌拉那拉氏一族的忠心?”
她轻轻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进忠。”
“奴才在。”进忠立刻躬身。
“那尔布教女无方,纵女在宫内屡生事端,御前失仪,口出狂言。连降三级。”
“皇上!你不能……阿玛他……”
“再降一级。”姜云舒打断她,直起身,
“青樱,你听好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朕是皇帝!凭你这几个月来,屡次三番言语顶撞朕,朕就可以治你个大不敬之罪,让你,连带乌拉那拉氏全族,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
“朕念在……旧日相识的份上,已是从轻发落。你若再不知收敛,不知何为君臣本分……那就别怪朕,不讲最后那点情面了。”
说完,她不再看瘫软在地的青樱,也不再看惊惶的众人,只淡淡吩咐:
“回宫。”
“嗻。”进忠应道。
御驾平稳地调转方向,离开延禧宫那片令人窒息的区域。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回到养心殿,姜云舒靠在塌上,闭了闭眼。
进忠默默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低声道:“为了那起子人动气,不值当。”
姜云舒接过茶盏,感受到杯壁传来的暖意,缓缓吁出一口气。
“不是动气……是除草。”
“一次除不干净,就多除几次。总能清净的。”
进忠看着她游刃有余的样子,轻声问道:
“那……今日这般与她正面相对,你的……胸口可还痛?”
他问的是那癔症规则的反噬,每当青樱触发某些关键词时,姜云舒便会被迫妥协,如果不遵守规则,便会受到难以忍受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