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进忠和姜云舒对视一眼,并未出声呵斥,也未上前阻拦。
姜云舒默默从袖中抽出了一方帕子,装模作样地在眼前晃了晃。
那帕子上用银线精细绣着的如意云纹,在烛火下微微一闪,清晰地映入了凌云彻骤然收缩的眼睛里。
如意云纹……如意云纹!
凌云彻未说出口的话瞬间死死卡在了喉咙里,噎得他眼前发黑。
那纹样,那是皇后娘娘……是如懿独有的绣法。
她曾亲手为他绣过一双靴子,靴筒内里,就藏着这样不显眼的如意云纹。
那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是他深藏心底的珍宝。
姜云舒怎么会知道?!
她拿出这方帕子,是在警告他!
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不仅知道那些他单方面觊觎的情书,她连那双靴子,连他们之间最隐秘的牵连都一清二楚!
如果他此刻攀扯魏嬿婉,将水搅浑,那么下一个被翻出来的,很可能就是这双象征着与皇后私相授受的靴子。
到那时,如懿就不仅仅是“被觊觎”这顶帽子了,而是真真切切的跟他“有私情”了。
那才是真正将她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不行!
绝对不能连累她!他的如懿……他的皇后娘娘……
这一瞬间,他绝望了。
攀咬魏嬿婉已毫无意义,甚至会成为压垮如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妥协了,重重地伏跪下去,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殿内只回响着他绝望的喘息声。
良久,他才用一种干涩嘶哑的声音低声道:
“奴才……认罪。”
“所有罪责……皆是奴才一人痴心妄想,鬼迷心窍……与皇后娘娘无关。”
“奴才……罪该万死。”
“奴才……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