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多谢大人解围，嫔妾无以为报，亲手做了些家乡的点心，请大人尝尝，聊表心意。”

姜云舒其实并无胃口，尤其刚从那般亲密的情境中抽离出来。但看着魏嬿婉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她顿了顿，还是拿起一块杏仁酥，轻轻咬了一小口：

“味道不错，多谢炩嫔娘娘。”

见她吃了，魏嬿婉脸上的笑容更盛。她却没有告辞的意思，反而顺势坐了下来，开始拉着姜云舒聊天。从今日天气如何，说到宫里新开的什么花，又从各宫妃嫔的趣事，扯到御膳房新来的苏州厨子……天南地北，家长里短，说得兴致勃勃。

姜云舒面上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偶尔颔首应和一两句，心里却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她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熟稔到可以畅聊八卦的地步了？

魏嬿婉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姜云舒的疑惑，依旧喋喋不休，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姜云舒看着窗外越来越深的夜色，再想到寝殿里那个恐怕已经等得快要炸毛的进忠，只觉得额角隐隐作痛。

魏嬿婉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阵，见姜云舒只是偶尔应一声，神情疏淡，并无深谈的兴致。她垂下眼帘，捏着帕子，声音忽然带上了几分哽咽，楚楚可怜地开口：

“尚宫大人……是不是嫌嫔妾聒噪了？”她抬起眼，眼圈微微泛红，

“嫔妾知道，宫里的人都瞧不起我出身低微，背地里都骂我是攀高枝儿的下贱胚子……只有尚宫大人您，还肯正眼看我，把我当个人看。之前我处境艰难时，也是您和玫贵妃姐姐赏下厚礼，让我能过个体面年……这份恩情，嫔妾一直记在心里。”

姜云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无奈，抬手揉了揉额角：

“炩嫔娘娘不必妄自菲薄，既已位列嫔主，便该自有气度。”

魏嬿婉闻言，像是受到了鼓励，往前凑了凑，眼中带着希冀的光：

“那……那以后嫔妾可否常来承乾宫向尚宫大人请安走动？嫔妾知道自己愚笨，但什么都愿意学！只求尚宫大人能给嫔妾一个机会，嫔妾愿为您效犬马之劳，唯您马首是瞻！”

姜云舒看着她急切表忠心的样子，心中明了她的意图，不过是寻求庇护和依靠。她并不需要魏嬿婉为她做什么，但也不想把话说得太绝。

“本官无需你为我做什么。”姜云舒语气平淡，“你若觉得闷了，想来坐坐便来吧。”

即便只是这样一句算不上热络的应允，也足以让魏嬿婉喜出望外。她连忙起身，郑重地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