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微微蹙眉：“四执库出来的？倒是少见。”

“稀奇的在后面呢！”白蕊姬压低了声音，

“听说内务府总管秦立前日去翊坤宫回话，许是言语间有些怠慢，这容佩竟直接抄起扫帚将人打了出去！秦立顶着满脑袋蛛网在宫道上跳脚，愣是没敢再闯。”

“扫帚？”进忠挑眉，难得露出讶色，“秦立那老狐狸竟被个宫女打了？”

“可不是，偏生皇贵妃只轻飘飘说了句‘容佩性子直’，便再不过问。秦立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姜云舒指尖轻叩官袍上的锦鸡补子，若有所思：

“能得皇贵妃如此维护，看来的确有些本事。”

进保不吱声，抱着新得的官帽小声嘟囔嘟囔：

“这容佩姑姑比咱们还虎......”

—— ——

皇后的病势越来越重了，

六宫晨昏定省便挪到了新晋皇贵妃的翊坤宫。这日清晨，妃嫔们按品级端坐，殿内熏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暗涌的紧绷。

皇贵妃如懿端坐上首，神色是一贯的平淡。她目光扫过下首的嘉嫔金玉妍，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前些时日，本宫宫里出了些事，扰得六宫不宁。今日，便赏些小玩意，安安心神。”

容佩端着锦盘上前，只见盘中放着四对耳坠。

给玫贵妃、纯贵妃、舒妃的，虽样式简单，用料尚可。唯独轮到嘉嫔时，那对银坠子不仅毫无纹饰，耳针更是粗得异乎寻常。

“嘉嫔，这是本宫赏你的。”如懿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金玉妍脸色微变，强笑道：

“谢皇贵妃赏，只是臣妾耳洞细，怕是戴不上。”

“容佩，”如懿打断她，“帮嘉嫔戴上。”

容佩应声上前，拿起那对粗针耳坠。金玉妍下意识后退，容佩却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