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也要给自己磕一个,叫点什么?
然而,进保没有磕头。
他径直走到意欢面前,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因为紧张而汗湿,却异常灼热。
“你……”
意欢有些错愕。
进保却不答话,只是紧紧拉着她,眼神认真又带着点固执,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不由分说地就往外走。
“哎?进保你……”白蕊姬想叫住他们。
进保头也不回,拉着意欢快步走出了屋子,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屋内的两人再次面面相觑。
姜云舒和白蕊姬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脸上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而被进保紧紧拉着手,带往后院的意欢,看着身前这个突然变得异常大胆,背影甚至透着点决绝的虎小子,内心很是疑惑,他这是……要带她去哪儿?是要跟她……确认什么?
暮色渐沉,承乾宫深处的秘密院落却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暖意。
后院那株老梅树下,进保紧紧攥着意欢的手,掌心滚烫。他像是用尽了毕生勇气,磕磕绊绊地开口:
“奴才……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小主。可……可我就是管不住这颗心!您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意欢望着他通红的耳根,几乎是下意识的握住他颤抖的手指,声音尽量柔和:
“好。”
没有多余言语,这一个字便让进保眼底迸发出璀璨光亮。
三日后,西偏殿悄然添了新的生活痕迹。进保的靛蓝太监服与意欢的月白寝衣并排挂在梨花木衣架上,桌案摆着他亲手烧制的陶泥茶杯,与她收藏的兵器图谱。
这后宫公公天团终于在此处聚齐,李玉的温润,进忠的凌厉,进保的赤诚,三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这方天地里奇妙交融。
初雪落下那日,白蕊姬倚在窗边忽觉晕眩。李玉慌忙去扶,却被她推开,扶着梅树干呕起来。
“这是……”姜云舒最先反应过来。
进忠挑眉轻笑:“师父好本事。”
李玉耳根瞬间烧透,手忙脚乱地去拍白蕊姬的背。意欢默默递来温水,进保已经小跑着去取暖手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