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伪物

这激烈的抵抗,似乎再次超出了“墟”的预期。

那模仿的“拥抱”微微一滞。覆盖的进程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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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覆盖。】意念带着确认。【单位温眠,坚持其个体认知版本的真实性。即使该版本与终极真实相悖。】

长久的沉默。星辰的狂舞似乎也慢了下来,仿佛推演陷入了僵局。

然后,温眠感觉到,那抵在她意识边界上的冰冷“存在感”,开始极其缓慢地……后撤。不是放弃,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观察”。仿佛一个科学家,发现实验对象对某种刺激产生了强烈且无法理解的排斥反应后,决定暂时停止刺激,转而从更宏观的角度记录其后续变化。

冰冷的洪流退去了少许,留下一种被深度侵入后的、灵魂层面的疲惫与寒意。那个模仿的“拥抱”消失了,但它带来的震撼与悚然,却如同烙印,深深刻在温眠的意识里。

祂在学习。虽然笨拙,虽然扭曲,但祂确实在从她这里,学习什么是“人性”,哪怕只是以分析和模仿的形式。

祭坛之上,黑暗依旧深邃。温眠躺在冰冷的石台上,身体的存在感依旧稀薄,但她的意识却在剧烈地喘息。她与神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互动”,以这样一种诡异而令人不安的方式暂时告一段落。

她不知道这场对峙将走向何方。祂的下一次“尝试”会是什么?而她的“锚点”,又能承受多少次这样的“理解”与“模仿”?

穹顶之外,星辰的轨迹似乎重新稳定了下来,排列成一种前所未见的、冰冷而复杂的全新图案,仿佛象征着某种未完成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