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院落，温眠屏退了丫鬟，独自站在窗前。窗外，那株老梅树上的花苞似乎又膨大了一些，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幽微的香气。

她并不畏惧苏婉如的挑衅，只是觉得有些疲惫。这种内宅的倾轧，并非她所愿。她所求，不过是一方安宁，一个或许能让她这缕异世孤魂真正栖息的地方。而霍展霆……他今日在饭桌上那不动声色的维护，让她心中那根被苏婉如刺到的细刺，似乎被轻轻抚平了些许。

她并非全无感觉。

夜深了，霍展霆才从老夫人处回来。他习惯性地走向温眠的房间，却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只见温眠正坐在桌前，对着一本医书，手边还放着仁济医院的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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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睡？”他问，声音因夜露带着一丝凉意。

“在看下个月的药材预算。”温眠合上账册，站起身。

霍展霆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上。“苏婉如的话，不必放在心上。”他忽然说道，语气直接。

温眠抬眼看他，有些意外他会主动提起。

“母亲年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