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被发现了呢?”铁背熊族代表问,“如果遗族察觉我们的意图,提前发动呢?”
“所以必须隐秘。”智者转向神秘队伍的灰袍人,“你们擅长侦查和隐匿,由你们带队。铁背熊族和赤焰狐族各出三名最精锐的战士配合。人数控制在十人以内,行动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一旦有暴露风险,立刻撤退。”
灰袍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他说,“但我们只能负责侦查和制造外围混乱。如果要潜入祭坛核心……需要更强的力量。”
“那是下一步的事。”智者说,“现在,我们只需要争取时间。”
石台周围再次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在权衡。
主动出击风险太大,但等待同样危险。折中方案看似稳妥,实则更加冒险——小股部队深入敌后,一旦被发现,就是全军覆没。而且,这种程度的干扰能起到多大效果?会不会反而打草惊蛇,促使遗族加快进度?
“我同意。”金鬃狮王最终说道。
他坐回石墩,胸口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他的眼神坚定。
“总比什么都不做强。”金鬃狮王说,“但我有一个条件——如果情况危急,如果遗族有提前发动的迹象,我们必须立刻让林越出关。”
智者看着他。
“哪怕他可能成为钥匙?”智者问。
“哪怕他可能成为钥匙。”金鬃狮王一字一顿,“因为如果仪式完成,古祖苏醒,所有人都得死。而如果林越出关,至少还有一战之力。”
帐篷外,天色开始泛白。
黎明将至,黑暗却更加浓重。
“我也同意。”龟老虚弱地说,“但记住……三息……只有三息……祭坛核心开放的时间……如果真要潜入……必须在那个时机……”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
灵蝶仙子连忙检查,发现龟老又陷入了昏迷。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身体冰冷如石。
“他撑不了多久了。”灵蝶仙子低声说,声音带着哽咽。
智者沉默地看着龟老。
许久,他转身面向众人。
“行动方案确定。”智者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灰袍人带队,铁背熊族、赤焰狐族各出三名精锐,今日黄昏出发,趁夜色接近黑风谷。行动目标:侦查谷口防御,制造外围混乱,拖延遗族收集祭品进度。行动时间:三个时辰。一旦有暴露风险,立刻撤退。”
“明白。”灰袍人点头。
铁背熊族和赤焰狐族代表也相继应声。
“营地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智者继续说,“所有防御工事加固,暗哨增加一倍,巡逻队缩短轮换间隔。同时,准备应急方案——如果侦查小队暴露,如果遗族提前发动,我们必须有应对之策。”
“应急方案是什么?”有人问。
智者看向静室。
看向那扇布满裂缝的石门。
看向门后那个正在与时间赛跑的人。
“到时候你们会知道的。”智者说。
会议结束。
人群散去,各自准备。
金鬃狮王没有离开。他坐在石台旁,看着东方天际逐渐泛起的鱼肚白。胸口的伤口持续传来刺痛,但他没有理会。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的争论,回放着龟老的话,回放着智者的方案。
三息。
只有三息。
要在那个时机潜入祭坛核心,制造干扰。
谁能做到?
林越吗?
可如果林越出关,就可能流血,就可能成为钥匙。
矛盾。
无解的矛盾。
“你在想什么?”
智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金鬃狮王没有回头。
“我在想……”他缓缓说道,“我们到底有没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