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落,整个溶洞……突然震颤起来。
不是地震。
是某种更恐怖的东西,正在从地底深处苏醒。岩壁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暗红色的雾气。雾气带着硫磺和血腥的混合气味,迅速弥漫整个空间。水潭里的水开始沸腾,气泡翻滚,像有什么东西要破水而出。
林越脸色一变。
来不及了。
他猛地前冲,左手成爪,直抓影祭的咽喉!
但影祭……没有躲。
他甚至张开双臂,像在迎接什么。
“以我之魂,献祭古祖——”影祭仰天嘶吼,声音穿透岩壁,直冲云霄,“唤醒吧!沉睡的——”
林越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影祭的声音戛然而止,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但他嘴角,依然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容。
溶洞的震颤,停止了。
暗红色的雾气开始收缩,像有生命般退回裂缝。水潭恢复平静,气泡消失。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但林越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被触发了。
他松开手,影祭的尸体软倒在地。黑袍散开,露出下面干瘪的身体——那具身体,早已被某种力量掏空了生机,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
“献祭……”林越喃喃自语。
他弯腰,从影祭怀中摸出一块暗红色的令牌。令牌表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图腾——那是一条盘踞的蛇,蛇头仰天,口中衔着一颗燃烧的太阳。
图腾下方,刻着两个字:
肃清。
***
断崖营地,密室。
这是一间用整块黑曜石凿成的房间,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空气里弥漫着草药和某种古老香料混合的气味,辛辣中带着一丝甜腻。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石床。
影祭的尸体躺在石床上,黑袍已经被剥去,露出干瘪的躯干。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空洞边缘焦黑,像被火焰灼烧过。空洞内部,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晶石碎片——那是他心脏的位置。
神秘龟老站在石床左侧。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麻布长袍,袍子上绣着龟甲纹路。白发披散,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得像两汪深潭。他手中握着一根龟甲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石,晶石内部有液体在流动。
神秘组织智者站在石床右侧。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普通,穿着普通的麻布衣,唯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像两颗打磨光滑的玉石。他双手结印,十指间有淡金色的丝线在流转,丝线连接着石床周围的符文。
林越站在密室角落,背靠墙壁。
右肩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但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盯着石床上的尸体,眉头紧锁。
“准备好了吗?”龟老开口,声音苍老而沉稳。
智者点头,纯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金光。“灵魂禁制很强,至少有七层。最外层是自毁禁制,已经被触发。第二层是记忆封印,第三层是痛苦反射,第四层……”
“直接说,有几成把握。”林越打断他。
智者沉默片刻。
“三成。”他说,“而且,一旦失败,他的灵魂会彻底崩碎,所有信息都会消失。”
“三成够了。”林越说,“开始。”
龟老和智者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龟老举起龟甲杖,杖头的蓝色晶石猛地亮起!光芒像水波般扩散,瞬间笼罩整个石床。光芒中,无数细小的符文浮现,像无数只蚂蚁在爬行。符文组成一个复杂的法阵,将影祭的尸体完全包裹。
智者双手结印的速度加快,淡金色的丝线从十指间射出,刺入影祭的眉心、胸口、四肢。丝线像血管般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影祭的尸体微微震颤。
“魂兮归来,溯流追源——”龟老开始吟唱,声音古老而晦涩,“以龟甲为舟,渡冥河之渊……”
密室里的温度开始下降。
墙壁上的符文光芒变得刺眼,淡蓝色和淡金色交织,在空气中形成一层光膜。光膜内部,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飞舞,像夏夜的萤火虫。
影祭的尸体……动了。
不是肌肉的抽搐,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苏醒。他的眼皮开始颤动,嘴角微微抽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胸口那个空洞里,暗红色的晶石碎片开始发光,光芒像心跳般有节奏地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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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制开始反噬了。”智者沉声说,纯白的眼睛里渗出细密的血丝,“第二层记忆封印……比想象中坚固。”
龟老没有回答,只是将龟甲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咚!”
杖尾与黑曜石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蓝色晶石的光芒暴涨,像一颗小太阳在密室中炸开!光芒中,龟甲杖表面的纹路开始流动,像活着的河流。河流汇聚到杖头,注入晶石,晶石内部的液体开始沸腾。
“破!”龟老低吼。
“咔嚓——”
空气中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影尸体的眉心,裂开了一道细缝。细缝中,涌出一团暗红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扭曲、翻滚,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正是影祭的灵魂虚影!
但这个人形……是破碎的。
它的身体布满裂痕,像被打碎的瓷器。裂痕中,有暗红色的火焰在燃烧,火焰里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它的脸是扭曲的,嘴巴大张,像在无声地尖叫。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旋转的漩涡。
“第三层,痛苦反射。”智者咬牙,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出现残影,“小心,不要被它的痛苦感染!”
话音未落,影祭的灵魂虚影……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