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当时，恰好在宫中为先帝炼制丹药。”云崖子仿佛陷入了回忆，声音飘忽，“曾偶然听闻，睿亲王暴毙前数日，曾与当时还是皇子的陛下……在御书房内，有过一场激烈的争执。争执的内容……似乎与边关某次战役的指挥权有关。”

他并没有直接指控，而是用“偶然听闻”、“似乎”这样模糊的词语，引导着所有人的思绪，指向那个最可怕的可能性！

“更巧的是，”云崖子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睿亲王薨逝后，其府中一位精通医理的侧妃，曾私下对人言，亲王病发之症状，不似寻常恶疾，倒像是……中了一种极为罕见、来自西域的混毒。而那位侧妃，在说出此话后不久，便也……‘意外’落水身亡了。”

混毒！意外身亡！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在众人的心头！

所有的线索，都被云崖子若有若无地，指向了同一个人——当时的皇子，如今的皇帝，承天帝！

是他，为了争夺储君之位，毒杀了自己才华横溢、备受宠爱的亲弟弟睿亲王夜宸？！

如果这是真的……那当今陛下的皇位，竟是踏着自己亲弟弟的尸骨得来的？！而他对玄亲王夜玄多年的打压与忌惮，不仅仅是因为功高震主，更是因为……做贼心虚？！他害怕夜玄有朝一日会查清其父死亡的真相，前来复仇！

这个猜测，太过惊悚，太过大逆不道！但却又……如此合乎逻辑地解释了皇帝对夜玄那近乎偏执的、远超寻常帝王心术的忌惮与狠辣！

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个可能存在的、肮脏血腥的皇室秘辛惊呆了，骇得说不出话来。一些老臣回想起当年睿亲王的风采和骤然离世的蹊跷，再联想到承天帝登基后对睿亲王一脉若有若无的压制，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江山社稷，竟是建立在如此不堪的基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