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方略既定,执行需人。治理郡县,劝课农桑,审理狱讼,督修河渠,乃至文书传递、仓廪管理……均需人才。
我朝新立,版图初拓,昔日随朕辗转之旧属,或镇守四方,或年事已高。
这理民治事之才,尤其是熟知地方、能任繁事之干吏,从何而来?
全靠察举征辟,坐等贤才上门,或是全赖几诸位事必躬亲。
每思及此,朕常感心焦如焚。”
其实这个问题,之前还是草台班子的时候,原本算不得什么紧要事。
但如今,他已称帝,各方面则需要面面俱到。
以前的察举制效率太低,而且还需花费精力甄别。
诸葛亮等人皆是沉吟不语,面露思索。
这正是新朝面临的最现实、最紧迫的瓶颈——人才,尤其是中下层务实官吏的断层与匮乏。
这时,刘铭再次起身。
对于此事,他其实思虑已久,感觉如今正是拿出来讨论一下的时候了。
“父皇所忧,正是国之大本,儿臣与丞相等亦常论及。”
刘铭的声音平稳说道,“曹丕为收拢中原士族,稳固其篡逆之基,已密用陈群之谋,行‘九品官人法’。
此法看似评品人才,实则以门第定高下,固化世家权柄,其流弊恐更甚于桓灵之时的卖官鬻爵、私相授受、朋党比周。
长此以往,寒门才俊永无出头之日,朝廷选官之途愈发狭隘。”
班中韦端、杜畿等出身世家大族的官员,不免有些尴尬,他们其实觉得此法还好。
刘铭声音顿了顿,继续道:“我大汉欲真正中兴,重光汉室,便不能步桓灵以及曹魏后尘,亦不可仅固守旧制。
儿臣愚见,当于察举制之外,另辟蹊径,开科取士,唯才是举!”
“开科取士?”刘备眉头微扬,这个词组合新奇,意思却似乎直指核心。
“正是,父皇。”刘铭解释道,“此‘科举’,并非要取代察举,而是由朝廷设立的公开考试,此为进阶无望一条升迁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