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且看曹丕之意为何?我等无需与其撕破脸。”
“都依公瑾之言。”
随后,孙权便召见曹魏使者。
然而,竟是对方封他吴王的旨意。
孙权当即大怒:“吴王?他曹丕,也配‘册封’于孤?”
待曹魏使者被侍卫拖走,孙权对张昭、顾雍等人道:“孤与刘备,尚以盟友相称。曹丕孺子,竟敢辱我!”
张昭与顾雍对视一眼,没有多言。
如今他们也在观望,以前曹操一家独大,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曹魏。
但如今,北方两大势力势均力敌,形势反而变得不可捉摸。
自从从江陵回到江东,陆议只觉有些挫败。
他以前面对的都是山越,只需略施小计,便被他轻松击破。
没想到,荆州之战中,他的计谋屡屡受挫。
陆议遂改名为逊,取谦逊守礼之意。
然后,专心在家读书。
话说江东陆氏,当年因为抵抗孙策,不少人死亡,导致陆氏人丁凋零。
除了陆逊,还有陆绩。
他是陆康之幼子。
因年幼,便由侄子陆逊暂代家主之位。
后来,陆绩出仕江东,被孙权派到了郁林。
他便兢兢业业经营此地。
郁林多瘴气,暑湿难耐,他却没因此懈怠半分,常带着护卫巡行在乡野之间。
他教百姓引泉灌溉,辟出连片的水田;
又在郡学中摆开案几,为当地的少年讲解经义。
就连当地的俚人部族,也渐渐被他的诚意打动,主动送来山果土产。
陆绩只取一枚鲜果,余下的一概送还,说是“领了心意便好”。
也是因此,时间一久,身子到底沾了瘴气,后来接连染了几场病症,不见大好。
自吕蒙拿下交趾后,他便隐约觉出,自己这身子,怕是没几年好活了。
所以吕蒙提出让他去益州南中,游说蛮人叛乱时,陆绩虽觉此事不妥,但也知孙权困守江东,急需寻找突破口,便应了下来——只想着自己生前为吴侯多做些事,对方或许能善待自己的家人。
谁知到了越嶲,面见高炅,刚将联合孟获、于南中举事的话头说出,此人便二话不说,命人将他囚禁,直接送到庲降都督邓方处。
高炅看着他,语气里全是轻蔑:“叛乱又能如何?不叛高某还是这越嶲之主,若叛还能打到成都不成?”
陆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苦笑,没想到此人竟如此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