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则四海升平,天下永宁,陛下亦得享尧舜禅贤之美名,垂青史而不朽;
魏王必待以殊礼,子孙绵延,永享富贵。
臣不胜惶恐,顿首百拜,伏乞陛下圣裁!」
刘协攥着这份奏疏,指节发白,心中寒彻:好一个“乱臣贼子”!究竟是谁在篡逆,谁在窃国?
但他环顾四周,殿中尽是曹氏心腹,连身旁呼吸都带着监视的意味。
他知道,自己已无半分转圜之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见刘协沉默,董昭上前一步,声调冷硬如铁:“陛下,莫让臣等与天下久候。”
“朕……知道了。”刘协的声音干涩。
他正欲唤人,董昭却已自袖中取出另一卷绢帛,双手捧上:“禅位诏书,臣已为陛下拟妥。请陛下用玺。”
动作之流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刘协展开那所谓的“诏书”,目光扫过“汉家天下,气数已尽”、“效先贤圣举”等字句,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刺在眼底。
当看到“今谨以皇帝之位,禅于魏王曹丕”时,他全身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那不是恐惧,是一种近乎晕眩的愤怒与巨大的荒诞感。
但他什么也没说。
在董昭无声的催促下,他接过侍从递上的传国玉玺。
玺身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触手冰凉,印泥殷红如血。
他闭上眼,重重盖下。
“咚。”
一声轻响,似为四百年汉室天下盖棺定论。
待董昭等人持诏离去,殿门合拢,刘协才像被抽去脊骨般,彻底瘫倒在冰冷的龙椅上。
冷汗,早已浸透中衣。
“陛下……”一声哽咽从屏风后传来。
皇后曹节转出,泪流满面。
她目睹了全程,却无能为力。
“这玉玺……便让妾身来守着吧。”
刘协只是颓然摆手,连点头的力气都已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