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袈耶听见他的脚步声，目光隐晦的划过一道波澜，止步转过身来，故作平静：“还有事？”

季怿从口袋里掏出那一把银色沙漠之鹰，递给他：“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那袈耶垂眸看着他递来的枪，眉头皱起。

送出去的物品，他竟然还回来……

季怿解释：“不要误会，我不是和你划清界限的意思。我有朋友相互扶持，但你以后只能靠自己，多一把武器，多一份自保。”

那袈耶脸色这才好转一点，一言不发的接过来。

季怿接着又对季简容挥挥手：“季医生，就此别过，保重。”

季简容点头笑笑：“你也保重。”

季怿放下手，插兜，转身之际，那袈耶突然脱口叫住他：“季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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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怿身体一顿，藏在口袋里的拳头突然捏紧。

那袈耶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则是一句：“祝你早日找到回去的办法。”

季怿诧异的看他，怔怔的点了下头，随后迈步离去。

车子轰隆一响，继续驶向未知的方向。

与之相反，那袈耶和季简容走向既定的方向，步伐不徐不缓。

同行的两人，随便聊着一些话。

那袈耶：“季医生，你其实可以选择跟他们一起流浪，那样的人生应该会更容易。”

季简容笑着问：“你也可以选择轻松的路，为什么不选？其实我看得出来，车上有你在意的人。”

那袈耶脸色一绷，侧头扫季简容一眼。

季简容指了指自己的眼，不给他否认的机会：“我看这种事很准的。”

那袈耶脸色复杂，但没有反驳。

季简容继续说：“其实，如果你刚才开口让他留下来帮你，他不一定拒绝。“

那袈耶摇头：“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开口。他本来是清醒的，而我的私欲，会让他沉沦。何况，我也不愿意成为任何人的替代物。当爱不再纯粹，就是痛苦的开始。”

季简容似懂非懂，“难怪你俩总是刻意保持距离，可是那袈耶，这一散可能就是永别，你以后想起来，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那袈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在我接触启行石的时候，我曾短暂看见了业镜。在佛学典故中，业镜能够照出一个人的来生……”

说到这里，他笑容豁达：“我想，我应该是不会后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