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全程都在很认真的练习,很看淡结果。
她一手持弓,另一只手把皮筋拉到耳前,微微侧头目光紧锁。
因为烘干炉的原因,屋里温度高。
她的头发早被汗水打湿,一缕缕贴在红扑扑的脸侧。
小巧的鼻头上也是汗。
薛深瞳孔一缩收回目光,没再看她了,只专心盯着烘干炉,漆黑的眸底倒映着炉子里跳跃的火光。
废土之上的生命,本就是在挣扎中求生。
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几天之后的一个夜晚。
一场特大暴雨毫无预兆的降落。
起初,没有任何人在意这场雨,大家都在雨声中安眠。
直到有人发现,自家屋顶和墙体居然渐渐瓦解,雨滴灌入屋里,打在皮肤上,剧烈的灼痛如同烫伤,大家才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雨,是酸雨!
“滴滴滴滴……”
江瑜和薛深的腕表同时响起警报。
两人被吵醒,打开一看,是基地发来的消息:
“通知!紧急通知!
夜晚2点19分,26号基地局部降落酸雨,请民众注意防护,自行躲雨,雨停之前避免外出!”
薛深看着那几行字,并没有说话。
局部?
安全区有能量罩罩着,雨滴不进去,这个局部指的就是棚户区。
江瑜更是没太在意消息,看完后揉了揉眼睛,放下腕表,又闭眼睡了。
她睡得着,但是有人睡不着。
徐小娟脸部被酸雨溅到了,痛的哇哇大叫,又是打又是砸。
“屋里到处都好好的,怎么就我倒霉!”
周涵露躲在奶奶怀里,害怕的连气都不敢出。
雨越下越大,屋顶的洞也越来越大,徐小娟这才意识到不对,马上给丈夫发去消息。
周大维正在值夜,知道家里漏雨了,拿了防护服跟领导请假回去。
等他赶到家,屋里几乎已经成了水帘洞,老妇幼三人紧紧缩在一个角落里,地上也到处是水。
“大维,大维啊……”
“爸爸……”
几人一见到男人就哭了,周大维哄了这个又哄那个,好不容易安抚好亲人情绪,正要想办法搞材料堵屋顶的洞,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周涵露忽然捂住心口,小脸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