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只恨到如今才清醒,郭贵嫔浑身无力,如死人般直直的看着许执麓,努力发出声音,“你来看我,多余来……”
她不需要人看,濒死的鱼有什么好看。
要是换了其他妃嫔来,想看她出乖露丑,郭贵嫔才觉得正常,尤其那些被她欺负过的。
这时候人倒是透彻许多,许执麓却笑了笑,“郭家到现在都没有死一个人,你为何要做那第一人?”
眼前的美人风华绝代,常言道腹有诗书气自华,她的美六分在貌三分在气,还有一分是眼眸中的光彩。
郭贵嫔目眩神迷,打心底里觉得上天太偏心。
“你可想过,你死之后,你父兄,你母亲……谁来收敛,谁来祭拜?郭氏无辜稚子谁来护佑长大?”
“难道你觉得皇上会灭尽郭氏满族?”
郭贵嫔那堵在心口的气竟被她三言两语就冲散了,没了求死的心气后,只有浓浓的疲乏,以及紧绷之后的松快。
是啊,又不是谋逆叛国要株连九族,会死很多人,但是总有人能活。
她明明是最有机会好好活着的。
“我……我想着我死了,能让皇上容情,宽恕父兄——”
郭贵嫔眨了眨眼,泪水簌簌滚落,沾湿了枕面。
许执麓却不是来当活菩萨的,她点醒人之后,就言简意赅道,“你平素骄横,看得国法轻如鸿毛,到现在都觉得身遭大难,心中屈苦……你是不是以为郭家的倾覆是命运不公?”
其实也不怪郭贵嫔看不透,想不通,人在局中当自迷,她从小锦衣玉食,锦绣堆里长大,便以为一切都是应得。
“人可以愚昧,但不能自欺,我只告诉你三件事,你便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许执麓先说了东珠之事,又说了郭子襄贪污之事,最后,讲述了一件早年间她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