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抱着怀中人柔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与暖意,终是长长叹了口气,妥协地收紧手臂,将人搂紧。
“好好好,都听你的。明日就走。”她低头,在宜修额头上轻轻一吻,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宠溺,“我就是见不得你受半分委屈,连睡个安稳觉都不成。等回了咱们自己的地方,谁也吵不着你,我天天守着你,安安静静陪你养着。”她刻意放轻了声音,贴着宜修的耳朵低低笑道,“至于他们……便让这对小夫妻,在江南尽情腻歪去吧。”
“等我养好了,我也能跟你腻歪。”宜修笑着亲了亲她的耳垂。
“我可闹不出这样的动静!”
“还好意思说呢……你那动静,也不小!”
“宜修!”苏郁哼哼着将头埋在了宜修的颈窝,两个人相拥着,直到那羞赧声退去,才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饭后,苏郁便和齐月宾提出来要回京城的消息。
“啊?这才住了几日,你们就要走!太后的身体,经得起舟车劳顿吗?”齐月宾吃惊地问道。
“哀家已经无大碍了,回去的路上不必着急,慢慢赶路,累不着的。叨扰你们十多天了,哀家实在是不好意思,福惠那边离不得人太久,我们这就回去了。”
齐月宾脸上立刻露出不舍,又带着几分隐约的心虚,脸颊微微一红,上前轻轻扶了宜修一把,“太后说这话就见外了,太后不嫌弃我们这小院子,肯来下榻是我们的荣幸,哪里谈得上叨扰……只是您身子刚稳,真的要这般急着回去吗?卫临还说要再给您把几日脉,把药方再调稳妥些。”
她嘴上说着挽留,眼底那点不自然,宜修和苏郁两个过来人一看就懂,定然是昨夜的动静,她自己也记着,心里过意不去。
宜修瞧着她这模样,心底暗笑,面上却温和得体,“你的心意哀家心领了。福惠年纪还小,在宫里日日盼着,我这做额娘的,实在放心不下。再说江南气候虽好,终究不是故土,回去静养,反倒更安心。”
苏郁在旁淡淡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却又不点破,“是啊,你不必挂心,我们路上慢些走,权当散心。你们在江南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无须牵挂我们。只是……”她顿了顿,瞥了齐月宾一眼,笑意微深,“年轻人情浓,也要注意分寸,别太过耗损身子。卫临是大夫,更该懂这个道理。”
齐月宾被这一句说得耳根瞬间烧红,垂着眼帘没好意思说话。
卫临站在一旁,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尴尬地轻咳一声,上前递过一个药包,“太后,皇贵妃,这是路上用的安神丸,护心丸,都分好了时辰服用。一路保重,若有不适,随时让人快马传信给我。”
宜修轻轻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带着了然的温柔,“你们也多珍重。守着这份安稳,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