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她笑了一下,“问他们,为什么不挂我的牌子?”

宫女被噎了一下,不敢再接话。是啊,问了又能怎样?

内务府的人只会说按上头吩咐,至于上头是谁,是皇上,是皇后,还是那位如今权倾后宫的皇贵妃,谁都不会明说。她只能猜,而猜,往往比答案更折磨人。

这几天,她去给皇后请安时,特意留心过。皇后照旧端坐高位,神色温和,对谁都不多看一眼。皇贵妃偶尔也会来,穿着一身绣竹的常服,慵懒地倚在旁边的榻上,和皇后说些闲话,看起来心情极好。她们都没看她,仿佛她只是殿里的一根柱子,一件摆设,连多余的目光都懒得施舍。

陈思婉心一点点往下沉,她不怕皇上暂时不翻她的牌子,她怕的是,皇上根本就不打算再翻她的牌子。

孝期已满,牌子却不上,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上头的人,还没打算翻篇。是皇上还在介意她阿玛的死?还是皇后觉得她不安分,想晾她一阵?又或者……是那位皇贵妃,还在记着除夕那晚的事?

她不敢深想,越想,越觉得那只看不见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小主。”宫女见她脸色发白,忍不住低声道,“要不……去求一求皇后娘娘?”

“求皇后……”陈思婉摩挲着指尖,如今除了去求皇后,她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可皇后这个人,根本不是善类,想想电视剧里的安陵容,被她拿捏被她磋磨,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她打了个寒噤,指尖的凉意顺着血脉爬上来,冻得她心口发紧。

可是不求,这宫里实在是没有她的活路。是啊,人总要活着不是吗?就算是她真的成了皇后的刀,只要皇后害死纯元那个秘密还在自己手里,她还是有机会翻盘的。先利用皇后,除掉那个假年世兰再说!

小主,

“剪秋姑姑,承乾宫的柔贵人求见。”景仁宫里,宜修正在写字,绘春前来禀报,还没进去就被剪秋拦了下来。

“景仁宫的规矩你不懂吗?娘娘在写字的时候,最不喜别人打扰,让她在外面等着。”剪秋瞪了绘春一眼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