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是第二天才从宜修口中得知端妃的情况的,本来听曹贵人说,端妃只是被树根撞了一下,她就没往心里去,觉得不过是皮外伤,养两天也就好了。宫里的磕碰,谁身上没有?
她照旧在自己宫里打理了半日的账册,又来到了景仁宫陪宜修说了会儿话,只当是寻常的一天。直到午后,宜修忽然提起,“昨日端妃那一跤,摔得不轻。”
苏郁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她,“不是说只是撞到树根?”
宜修慢慢抿了口茶,眼底神色淡淡的,“起初我也这么以为。今日早朝后,听内务府回,说端妃昨夜几乎没了气,是卫临忙活了一夜,把人从鬼门关上拽回来。”
苏郁指尖一紧,茶盏在盏托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没了气?”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
“嗯。”宜修放下茶盏,“说是扎针时出了点岔子,针偏了,又深了几分,把气机给闭住了。
“那她现在如何?”苏郁急忙问。
“命是捡回来了。”宜修道,“只是人还没醒。卫临如今还在钟粹宫呢,说是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皇上知道了吗?”
“我早就派人去说了,皇上说忙,让我和你盯着就好。”
“他明知道我和端妃在明面上势同水火,我巴不得她死,他让我去,就不怕我弄死端妃吗!”苏郁气呼呼地问道。
“那不是还有我吗?”宜修瞥了她一眼,神色倒没什么波澜,“有我看着,我怎么会让你把人弄死。皇上下令说务必先保住端妃的命,年根底下,他不想看到死人。”
“昨日听曹贵人说柔贵人把端妃请到了她宫里换衣服,端妃这就犯了病,这事若是与她无关,打死我都不信!”苏郁把茶盏往案上一搁,语气里压着火。
“这个柔贵人,确实是有些手段。你也别急,等端妃醒了,问问她就明白了。”
“这还用问吗?端妃这些年的心魔是什么我会不清楚吗?那个柔贵人,定是用孩子来刺激她,才让她犯了病。都怪我,不该答应端妃去接触她的,我明知道那个柔贵人……”话到一半,她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硬生生收住了。
宜修抬眼,看着她,语气淡淡的,“柔贵人怎么了?”
苏郁低头看着茶盏,半晌才说话,“宜修,我猜测……柔贵人可能跟我一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原以为是水鬼作祟,原来……是异世之人。”宜修声音淡淡的。
“什……什么水鬼?”苏郁奇怪地看向了宜修。
“其实我也派剪秋去查这个钮祜禄氏了,剪秋告诉我,一年前她落过水,命差点没了,醒了以后性格变了很多,我以为可能是水鬼找替身,没想到……是异世来的。若是这样,那要难办的多。”宜修的声音没有什么波澜。
“你去查这些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你和端妃商量着要接近她的时候,也没和我说不是吗?”宜修淡淡的反问。
“我是怕你知道了会多心!后宫事已经太多了,我不想让你再为我担惊受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