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见你方才气狠了,怕你一时冲动罢了。”苏郁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你要守的东西,我自然帮你一起守。只是我的宜修皇后,下次说狠话的时候,别再把佛珠掐得那么紧,指节都泛白了,倒让我心疼。”

宜修被她说得一噎,刚硬起来的心防又被这温软的话戳得松动,只能抬手推开她,却没用力,只是低声道,“就你嘴甜。”话落,指尖却不自觉地放缓了捻动佛珠的速度,方才眼底的冷意,竟悄悄散了几分,只剩一丝被人看穿心思后的羞赧。

“我还是最喜欢床上宜修的样子,娇娇软软的,修罗我来做,我的宜修,做菩萨最好看。你是福惠的亲亲额娘,自然要是最温柔最慈爱。”

“贫嘴。”宜修嗔了一句,耳根的红意却顺着脖颈蔓延开,连带着指尖捻佛珠的动作都带上了几分不自然的滞涩。她偏过脸,不敢去看苏郁眼底那直白的热意,只盯着窗棂外飘落的一片树叶,声音轻得像叹息,“福惠还小,宫里的风刀霜剑,本就不该让他看见。”

苏郁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所以我才说,修罗我来做。你只管抱着福惠,做他眼里最温柔的额娘,做这宫里人人敬畏的皇后。那些阴私算计,龌龊手段,都交给我,左右我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多沾些血腥,也无妨。”

小主,

宜修的身子僵了僵,指尖猛地攥紧了佛珠,木质的珠子硌得指腹生疼,却让她混沌的心绪清明了几分。她沉默片刻,缓缓抬手覆上苏郁环在她腰间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凸起的骨节,“不用这样把自己放在一个坏人的位置上,我们先静观其变,我答应你,不会随便杀人,好不好?”

苏郁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鼻尖蹭过她微凉的耳廓,声音软了几分却带着执拗,“我不是要做坏人,是不想让你再沾半分脏。你指尖的佛珠该捻着慈悲,不是掐着杀意,那些沾血的念头,我替你担着就好。”

她低头,在宜修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指尖轻轻吻了一下,那温热的触感让宜修指尖微颤。“不过,”苏郁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丝狡黠,“既然你说了静观其变,那我便先按捺着。但弘历若敢动你和福惠半分,我可不管什么静观,定要他知道,碰了我的人,得付什么代价。”

“谁要做你的人……”宜修羞赧地捶了她一下。

“什么都给我了,还不是我的人吗?做过的事情不肯认,渣女!渣女就得挨罚!”苏郁轻轻咬了一下宜修的耳垂。

宜修被那猝不及防的轻咬惊得浑身一颤,耳尖瞬间烧得滚烫,反手想要推开苏郁,却因力道不稳,反倒被对方顺势揽住了胳膊带向怀里,“你……你要怎么罚?”

“今晚有新花样……明天让你……下不来床!”

宜修闻言,脸颊轰地烧起来,连脖颈都泛着薄红,抬手狠狠掐了把苏郁的腰侧,却被她顺势攥住手腕按在身侧。“没羞没臊的!”她偏着头不敢看对方眼底的灼热,声音细若蚊蚋,指尖却悄悄蜷了蜷,没再用力挣。

苏郁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尖,故意放缓了语调逗她,“新花样还是你上次瞧话本时,偷偷红着脸念的那句……”话没说完,就被宜修急着捂住了嘴,她眼尾泛着湿意瞪人,却更像小猫挠心般勾人。

苏郁看她这模样,真的是越看越喜欢,扶着她的后颈,她吻向了她的唇。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剪秋低低的通传声,“皇后娘娘,四阿哥遣人送来一匣子新制的酥酪,说是孝敬您的。”

苏郁想要抬起身子,却被宜修一把抓了过来,“知道了,先放在外面吧。”说罢主动环住苏郁的脖颈,仰头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依间,她眼底的羞赧被一丝狡黠取代,舌尖轻轻勾过对方下唇,才在苏郁呼吸渐重时缓缓退开,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低声道,“怕什么,剪秋不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