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又怎么样?皇上不宠她,她能有孕,是我给了她助孕的药方。但她懂事,哪怕安陵容再急,她都没把药方给安陵容。因为她知道,在这宫里,她得懂事才能活。”

“可年世兰磋磨了她那么多年,她不恨吗?虽然你帮了她很多,可你顶着的是年世兰的身份,之前那么多年细碎的折磨,她心里难道一点都不恨吗?我不怕别的,我是怕她一直在蛰伏,想找机会一下子扳倒你。”

“她若是够聪明,就绝不会走这一步。年世兰对她的折磨是不假,可我对她的好也是真的。我给了她后半辈子的保障,又护着她母子到今日。这后宫虽然吃人不吐骨头,可我相信,不是人人都像皇上一样是铁石心肠。我用我的爱感化了你,难道就不能感化别人吗?”

宜修突然伸手捏住苏郁的脸颊,力道不重,却语气不善,“说什么呢?你要去感化谁?谁要你去感化旁人?你这颗心,好好揣着对我就够了,旁人值当你费这心思?”

苏郁顺势往她怀里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好好好,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她抬眸望进宜修眼里,“你若是担心,大不了趁着安陵容有孕,派自己人过去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你也能知道。”

“我早就想那么做了,这不是怕你不乐意嘛。到时候说我心思不正,盯着敬妃,我可不想你误会。”

苏郁仰头在宜修下巴上轻轻蹭了蹭,像只讨巧的猫儿,“我怎么会误会你?你是为了咱们的安稳,我高兴还来不及。”她伸手环住宜修的腰,脸颊贴在她的胸口,“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不多嘴。”

宜修被她蹭得心头一暖,伸手揽紧她的肩,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后颈的碎发,“就知道你最懂我。”她低头看着怀里人依赖的模样,眼里满是笑意,“等派去的人站稳脚跟,咱们在圆明园就能彻底安心,只等着迎接咱们的孩子。”

“嗯,等着他平安降生。”

宜修低头,唇轻轻贴在苏郁额头,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桂花油香,“会的,咱们的孩子定会平安。”她抬手覆上苏郁的孕肚,掌心贴着温热的布料,能隐约感受到胎动的起伏,眼底的柔意又深了几分,“明年春日里,咱们就能带着他去圆明园的杏花林散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