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若是觉得冷,今日让膳房做个热羹给你吃。”
“好啊,反正和姐姐一起吃饭,吃什么都好。”安陵容搂着敬妃的手臂,两个人一起朝着咸福宫的方向走去。
游园那日,御花园的菊开得很是艳丽,墨紫的墨菊,嫩黄的金铃,还有珍稀的绿菊。主位的明黄帐幔下皇上与宜修并肩而坐,嫔妃们按位份侍立两侧。苏郁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宫装,明媚又张扬,却不想今日富察贵人也穿着一身石榴红的旗装。她故意往皇上身边凑,手轻轻护着微隆的小腹。她这个样子,活像只抢占了花萼的红蝶,眼角眉梢都带着炫耀。见皇上目光扫过苏郁的红衣,她故意挺了挺腰,娇声道,“皇上您瞧,这石榴红多衬臣妾的身孕,红红火火的,定能为您诞下康健的皇子。”说罢,还意有所指地瞥了苏郁一眼。同是红色,她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这“孕中红”,才是宫里最该被捧的艳色。
“你有着身孕就别站着了,赐座。”皇上虽不喜欢富察贵人,可她肚子里的龙胎却是实打实的,因为孩子,顺带着也对她多了几分容忍,连语气都柔和了些。
“臣妾谢皇上!”得到皇上赐座,富察贵人更是得意极了,她扫视了一圈周围人,目光在苏郁的大红宫装上停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慢悠悠道,“还是皇上心疼臣妾,知道臣妾怀着龙裔,不比旁人自在。”
“富察贵人今日身上怎么这么香?可是涂了香粉?你还有着身孕,万事要以龙胎为重。”被她的脂粉味呛了鼻子,宜修的头都有些疼了。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这是皇上特意让内务府给臣妾调制的香粉,不仅不伤害胎儿,还润泽肌肤,”富察贵人抬手轻轻点了点鬓角,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皇上说,臣妾怀着龙裔,身子金贵,寻常香粉里的香料伤胎气,特意让太医院拟了方子,用珍珠粉、玫瑰花露和茯苓霜调的,连名字都是皇上取的,叫‘玉露凝香’呢。”
她说着,还故意往皇上身边凑了凑,让那股清甜又带着珠光气的香味飘得更远些,眼角余光扫过苏郁时,带着几分炫耀的挑衅。这香粉是御赐独一份,是皇上疼惜她腹中龙胎的证明,旁人就算穿再张扬的红衣,也抢不走这份“特殊”。
皇上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他哪记得什么“玉露凝香”的名字,不过是前日富察贵人缠磨着要赏,随口让内务府按孕期方子调了盒香粉,哪曾想她竟这般拿出来炫耀,还硬安了个自己都没听过的名号。
“既是皇上赏赐,自然是极好的。你怀着身孕,皇上心里肯定惦记你。”宜修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扫过富察贵人微隆的小腹,手痒,想打胎怎么办?
“好了,你也累了吧,吃些点心吧。”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体恤。他实在看不得她这副拿孕邀宠的模样,若不是顾及龙胎,早便冷了脸。
“臣妾多谢皇上。”富察贵人矫揉造作地应着,抬手让桑儿递过一碟芙蓉糕,却没心思吃,只拿着银叉戳着糕上的花瓣,眼角仍时不时瞟向苏郁,想从她脸上找出几分嫉妒来。可是苏郁一直专心赏花,时不时和颂芝聊上几句,根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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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富察贵人的目光,皇上也注意到了苏郁,“华贵妃,过来吃些点心吧。今日御膳房特意制了你最爱的蟹粉酥,还有去年朕和皇后一起酿的菊花酒,来尝尝。”
苏郁闻言,转身朝着主位走去,大红宫装在菊丛间掠过,像一团燃得热烈的火。她走到桌前福了福身,声音清亮,“谢皇上,皇后娘娘惦记。”随手捏起一块蟹粉酥,咬了小口,眼角弯了弯,“还是御膳房的手艺地道,酥皮掉渣,蟹香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