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在黑暗中,燃着两簇幽绿鬼火的狼眼!
“吴起,是虎。这一点,老夫承认。”
他的声音很轻,却压倒了所有的呼吸声。
“对付猛虎,最好的办法……”他顿了顿,幽绿的眸子扫过这群“恶鬼”,“不是在它的地盘上,和它硬碰硬。”
“而是……”
“将它,引出巢穴!”
“引到一个我们为它精心准备好的,一个绝对无法逃脱的……”
屈平的脸上,绽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森白的牙齿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屠宰场!!”
他一字一顿,继续说道:
“他吴起,不是能打吗?”
“他,不是自诩为战无不胜的军神吗?!”
“好啊!!”
他猛地一拍桌案,声音炸裂!
“我们,就给他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一个让他不得不去,却又十死无生、必入黄泉的机会!!”
他,缓缓地,从那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了一卷空白竹简。
灯火下,那空白的竹简,仿佛在散发着噬人的寒气。
“北境边地,申州守将,李牧。”
“呵,是我的人。”
他的声音,变得阴冷而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刀子!
“老夫,即刻,派心腹传信!”
“让他,在边境,给我……”
“闹出点动静来!”
“一场不大不小,却又足以让整个郢都都为之震动、为之尿裤子的……”
“兵变!!”
“兵……兵变?!”
密室之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空气!
“屈公!你……你疯了?!”
“疯?!”
屈平“桀桀”地笑了起来,笑声如同夜枭,让人毛骨悚然。
“不错!就是兵变!”
“一场,以‘清君侧,诛吴起’为名的兵变!”
“届时!我等,便可在朝堂之上,‘顺水推舟’!”
“他吴起,不是令尹吗?!不是手握重兵的南疆都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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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北境,烽烟四起!狼烟冲天!他这个总领军政的大令尹,难道,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郢都城里,看戏不成?!”
“我们,就要逼他!”
“逼他亲率他那支……呵,那支刚刚放下锄头、连血腥味都没闻过的‘锐士’,北上!”
“去——平——叛!!”
一名贵族颤抖着,牙齿都在打颤:“可……可申州边军,战力平平,那李牧……万一,万一败了……”
“败?!”
屈平的笑声更大了,笑得前仰后合,充满了最恶毒的快意。
“他凭什么会败?!”
“谁说,我们给吴起准备的敌人,只有李牧了?”
他的脸上,浮出一抹最歹毒的神色。他猛地扭头,看向另一名始终沉默不语、眼如鹰隼的贵族——楚国最大的商人,常年与魏、韩通商的巨贾!
“你!老夫,再修书一封!”
“请你,派最可靠的人!用最快的马!星夜兼程!”
“送到——魏国大梁,和,韩国新郑!”
“告诉他们!告诉那两条一直觊觎我大楚的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