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身体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连站稳都有些困难。

季芸担忧地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药丸递到他嘴边：“吃了这个，能恢复些体力。”

池岳也没客气，张嘴吞下，一股暖流瞬间在体内散开，虚弱感减轻了不少。

池岳感受着药力在体内扩散，虚弱感稍稍缓解。他抬头看向季芸，发现她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

“怎么了？”池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生怕又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季芸突然伸手，轻轻拂过他脖颈上被蛇王毒牙擦出的伤口：“你总是这样…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她的指尖带着火焰特有的温度，触碰让池岳微微一颤。月光下，少女的侧脸线条柔和而坚定，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星光。

“因为我怕死，所以才要拼命争夺生的机会。”

池岳的声音很轻，却让季芸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直视着池岳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怕死？”季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你管这叫怕死？”她指了指周围散落的蛇尸，“刚才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人是谁？”

池岳苦笑着摇摇头：“正是因为怕死，才更要掌握力量。”他抬起手，看着掌心残留的金色鳞片。

季芸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是因为你妹妹吗？”

池岳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没有回答，但眉心的沙漏印记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

“我就知道。”季芸轻哼一声，“你们这些当哥哥的，都是一个德行。”

夜风拂过，带起细碎的沙粒。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那个…”池岳刚想开口，远处突然传来卢罡的声音。

“你们没事吧？”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卢罡高大的身影从沙丘后走来。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满地沙蝰蛇的尸体，最后落在池岳手中的透明晶体上。

“沙蝰蛇王的内丹？”卢罡挑了挑眉，“运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