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这里租金会比他们还贵。”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子弹,击碎了王经理所有的常识与判断。
合同签得很顺利。
当陈峰的名字落在业主栏时,王经理递笔的手,依然有些不稳。
一周后。
十八楼南向。
工人们正在用大锤和撬棍,野蛮地拆除着原有的隔断墙。
“哐当!”
一声巨响,一面承载着旧日格局的墙壁轰然倒塌。
灰尘与碎石弥漫开来,在从落地窗投射进来的阳光里,变成了一片金色的迷雾。
陈峰就站在这片迷雾的中央。
他没有戴安全帽,任由细碎的粉尘落在他的头发与肩膀上。
刺鼻的石灰味,混着工人的汗味,钻进鼻腔。
这味道,比任何香水都让他感到振奋。
一个工人抡起铁锤,狠狠砸在另一面墙上。
那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正一下下砸碎他过去在铁皮棚里瑟瑟发抖的记忆。
他看着那些倒塌的墙壁,眼前浮现出四个烫金的大字。
峰锐资本。
这四个字,正从九龙城寨那间漏风铁皮棚的阴影里,一寸寸地,野蛮地,生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