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海’项目……‘锚’符号……海外‘爱国商人’……”沈砚之将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显现:一个可能由海外势力(很可能是港澳或海外侨胞中的敌对面)资助,以香港等地为枢纽,向大陆潜伏敌特输送经费和物资的秘密渠道!
这个渠道,或许就是林瀚文笔记中“枢纽在外”所指,也就是“锚”所代表的真正含义!
就在这时,南方局通过加密渠道反馈回了第一批协查信息。信息显示,在香港,确实存在一个名为“和安商会”的组织,表面从事正当贸易,但背景复杂,与台湾方面有着若即若离的联系。更重要的是,该商会使用的标志,就是一个抽象化的船锚图案!而其名下,确实有几条往来于香港与大陆沿海一些小港口之间的货轮!
“和安商会……船锚标志……”沈砚之看着电文,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对上了!几乎完全对上了!
“立刻重点监控‘和安商会’!查清其负责人、主要成员、资金往来,尤其是其与大陆方面的所有联系渠道和人员!”沈砚之激动地下令。这可能是揭开“锚”网络的关键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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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南方局的回复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和安商会”极其警惕,在香港势力盘根错节,深入调查难度极大,且容易打草惊蛇。需要时间部署。
时间!沈砚之最缺的就是时间。林瀚文网络刚刚被摧毁,这个“锚”网络很可能正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要么会暂时蛰伏,要么会加速行动。
他必须找到一条能够更快切入这个网络的路径。
他将希望重新寄托在那半张焦黑的纸片上。技术部门虽然无法完全复原徽标,但根据残存线条,大致推断出徽标中心可能是一个盾形或菱形结构,锚的图案位于其上方或贯穿其中。
“盾形或菱形……这更像是某种机构或单位的徽章特征。”周晓阳分析道。
“机构……单位……”沈砚之喃喃自语,脑海中飞速闪过所有可能与“锚”、与南方、与敌特相关的机构名称。突然,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跳了出来——“中美合作所”!
抗战时期,中美合作所在中国境内活动广泛,尤其在东南沿海和云南等地设有训练营和办事处,其人员构成复杂,与军统关系密切。抗战结束后,其部分人员和资源被保密局接收。高占龙(“隼”)就曾在滇西与中美合作所的活动有过交集!而林瀚文笔记中也提到了“枢纽在外”!
难道……这个“锚”网络,其源头或重要组成部分,与解散后的“中美合作所”残留势力有关?那个模糊的徽标,会不会是某个隶属于或衍生于中美合作所的特别单位的标志?
这个猜想让沈砚之感到一阵寒意。如果涉及到中美合作所的复杂背景,那么这个网络可能更加国际化,手段也更加多样。
他立刻让人查找所有关于中美合作所下属各单位、特别是那些与海事、情报、物资转运相关单位的标志资料。这是一项极其困难的工作,很多资料在战乱中早已散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