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卿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档案室?旧东西?对她有用?钱干事这是在向她暗示什么?这与他之前的警告是否矛盾?还是说,他是在指证那个需要“小心”的人,留下了证据?
这种扑朔迷离的感觉让她备受煎熬。她既担心错过重要线索,又害怕这是敌人设下的另一个圈套。她深知自己身处敏感岗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带来严重后果,不仅危及自身,更可能连累沈砚之和组织。
她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但将钱干事的话牢牢记住。她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机会,或者……告诉沈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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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沈砚之最近几乎以单位为家,即便偶尔回来,也是满身疲惫,眉头紧锁,沉浸在复杂的信号和数据世界里。苏曼卿不忍心再用这些不确定的、可能只是自己多疑的烦恼去打扰他。她告诉自己,必须学会独立面对和判断。
这天夜里,沈砚之终于带着一身寒气回到了小院。苏曼卿像往常一样,为他端上热在炉子上的饭菜。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和掩饰不住的倦色,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有进展吗?”她轻声问,递过筷子。
沈砚之揉了揉眉心,接过筷子,声音有些沙哑:“找到一点方向,正在尝试。‘鼹鼠’很狡猾,‘隼’更甚。他们在尝试用新的频率联系,信号很飘忽,很难锁定。”
他简单说了说技术上的困难,没有提及具体的危险,但苏曼卿能感受到那份无形的压力。她默默地给他夹菜,心中那份关于纸条和钱干事的疑虑,变得更加沉重。她不能帮他破解电波,但至少,要管理好自己这边的潜在风险,不让他分心。
“曼卿,”沈砚之忽然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这几天……还好吗?有没有再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苏曼卿的心猛地一跳,几乎以为他察觉了什么。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甚至挤出一丝微笑:“挺好的,工作慢慢上手了,同事也都还好。就是……就是有点担心你。”
沈砚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放在桌上的手,那手心带着笔茧和一丝凉意,却传递着坚定的力量。“我没事。你自己多小心,上下班注意安全,有任何不对劲,立刻联系我或者陈明。”
他的叮嘱让她感到温暖,却也加深了她内心的负疚感。她是否应该告诉他?那个纸条,那个警告,钱干事诡异的话语……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暂时隐瞒。她不想在情况未明时,给他增加无谓的负担和错误的方向。她决定,先靠自己,去核实钱干事所说的“档案室旧东西”。
机会在两天后出现了。刘科长安排苏曼卿去档案室协助整理一批过期文件,这给了她合理进入档案室并长时间停留的理由。
档案室很大,充满了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靠西墙是一排厚重的木质档案柜。苏曼卿一边按照要求整理文件,一边留意着周围。趁管理档案的老管理员暂时离开的间隙,她迅速走到西墙第三个柜子前,蹲下身,打开了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堆放着一些陈年的、似乎早已无人问津的行政文书和旧报表。她小心翼翼地翻找着,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终于,在抽屉最深处,一个破旧的牛皮纸档案袋下面,她摸到了一个硬硬的、方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