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微喜,立刻摒弃杂念,开始以内视之法,仔细审视自身的状态。
肉身依旧残破,如同一个勉强缝合起来的布娃娃,但至少不再恶化。经脉中,原本狂暴冲突的几种异种能量,此刻似乎达成了一种极其脆弱的平衡,在那湛蓝色光晕的约束下,如同被冻结的河流,虽然凝滞,却也不再互相征伐、破坏。
重点还是丹田内的混沌道鼎。
小主,
鼎身被湛蓝色的数据流如同蛛网般层层包裹、固定,裂痕依旧触目惊心。但王默然能感觉到,这些数据流并非死物,它们似乎在不断地微调,适应着他道鼎内部那缓慢孕育的“混沌源炁”的波动,既是一种束缚,也是一种保护,更似乎……在潜移默化地,将某种关于“能量结构稳定”与“信息层面秩序”的底层规则,烙印在他的道基最深处。
他尝试着,极其小心地,引动了一丝那新生的、微弱如星尘的“混沌源炁”。
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
以往催动混沌死元,总有一种驾驭脱缰野马般的滞涩与沉重感,需要耗费大量心神去约束、引导。但这一丝“混沌源炁”,却如同他意志的自然延伸,心念微动,便已流转至指尖,如臂使指!虽然力量微弱,但其“质感”却更加凝练、纯粹,带着一种仿佛能融入万物、又能界定万物的奇妙特性。
他缓缓抬起那能动弹的手指,对着身旁一块焦黑的岩石,轻轻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那块岩石与他指尖接触的部位,其物质结构仿佛在瞬间被“理解”然后“重组”,悄然化为了一小撮细腻的、带着温热感的金属粉末。
这不是毁灭,也不是创造,更像是一种……基于对物质底层结构的认知,进行的“有限修正”!
王默然心中震动。这就是“辟道”之能的冰山一角吗?虽然范围极小,威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其代表的“方向”,却让他看到了混沌之道未来那浩瀚无垠的可能性!
他收敛心神,知道现在不是深入研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行动能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怀中的太阳真金虽已到手,但难保不会有第二个“虚无行者”或其他觊觎者被之前的动静吸引而来。
他开始全力运转那新生的“混沌源炁”,配合着“星语”留下的稳定力量,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地疏通、温养那些受损严重的经脉,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肉身。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在废墟上重建家园。新生的“混沌源炁”虽然操控精妙,但总量实在太少,修复效率低下。他不得不一次次压榨那尊被固定住的、无法提供更多力量的道鼎,每一次压榨,都伴随着道鼎裂痕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刺痛,仿佛在提醒他,这尊鼎依旧脆弱,远未到可以随意驱使的地步。
时间在寂静与痛苦中流逝。饿了,便汲取周围环境中相对温和的火属性元气勉强维持;渴了,便以混沌源炁炼化星骸空气中稀薄的水分子。他如同一个最原始的苦修者,在这片死亡的恒星坟场上,与自身的创伤进行着最顽强的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