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坐在车里,握着手机的手全是汗。
她看着屏幕上杨震的背影,看着他攥着铁链的手骨节发白。
“再松点。”张荣又喊,“把链子全解开。”
杨震没动,只是看着他:“毒桶搬到车上,我就放他走。”
张荣开口道:“你做梦!”
“那就耗着。”杨震往身后瞥了眼,暮色里,堤下的芦苇丛似乎动了动——是田铮的人到了。
他忽然提高了声音,像是故意说给屏幕前的人听,“张荣,你以为你爸真能跑掉?
他身上背着数条人命,就算今天逃了,往后也得像耗子一样躲着——你想让你儿子以后指着通缉令问‘这是我爷爷’?”
张荣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少废话!”
“我废不废话不重要。”杨震的声音突然沉了,“重要的是,你看清楚身后。”
湘江的风突然变得锐利,像藏在暗处的刀。
张荣背对着芦苇丛,嘴角勾着嘲讽的笑:“杨震,玩这套声东击西?当我是三岁伢子?”
他抬手拍了拍身边雇佣兵的肩膀,“给我盯紧了,别让这老小子耍花样。”
话音未落,芦苇丛里突然爆出几声闷响——不是枪声,是人体倒地的重音。
“有情况!”最外侧的雇佣兵猛地转身,手刚摸到枪套,一道黑影已经从斜后方扑来。
田铮的动作快得像离弦的箭,左臂锁住对方咽喉,右手反剪其手腕,膝盖在他膝弯狠狠一顶,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那雇佣兵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倒在泥地里。
“动手!”田铮的吼声混着江风炸开。
猎豹小队的队员像凭空冒出来的猎豹,从芦苇丛、堤岸阴影里扑向目标。
迷彩服与夜色融为一体,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多余。
有的用肘击撞碎对方的反抗,有的用腿锁绞住手腕,枪托砸在头盔上的闷响、骨骼错位的脆响、短促的闷哼,在江风里交织成一张紧绷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