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季洁侧头看他,眼里闪着探究的光,“咱们处理现场时,最头疼的就是尸体腐败。
温度、湿度、微生物……任何一个变量失控,都会破坏证据。
他们在两千多年前,就能把这些因素都控制得这么好。”
杨震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这要是搁在咱们队里,绝对算得上‘完美现场保护’。”
季洁被他逗得弯了眼,随即又正色起来:“说真的,这不仅仅是技术。
你想啊,能为逝者做到这份上,得是多大的心思?
这里面藏着的,是对生命的尊重,对逝者的念想。”
往前走了几个展柜,玻璃罩里的素纱襌衣突然撞进眼里。
那衣料薄得像烟雾,叠在青铜容器上,竟能清晰地看见下面的纹路,标签上写着“衣长128厘米,袖长190厘米,重量仅49克”。
“我的天……”季洁忍不住低呼,“这比咱们队里的证物袋还薄。”
她伸手虚虚比了比,“现在的工艺,能做出这么轻的吗?”
杨震凑近看了看,指尖在玻璃上轻轻点了点:“够呛。
你看这针脚,细得跟头发丝似的,而且经纬密度均匀,没有几十年功夫练不出来。
这可不是机器能替代的,得是匠人一点一点织出来的。”
他转头看向季洁,眼里带着点兴奋的光:“你说,这要是搁在古代,得是多大的本事?一针一线,藏着的都是功夫。
就像咱们破案,看似不起眼的细节,其实都是熬出来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