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徐坤意味深长的笑:“好,很好。
郑海涛那边,我会去说。
你只需要等着,按命令办事就行。”
“如果是郑局的命令,我自然听。”王松林硬着头皮接话。
他知道,这句话等于变相妥协,却也是目前唯一能拖延的办法。
“这就对了。”徐坤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放心,不会亏待你的。”
电话“咔哒”一声挂断了。
王松林握着听筒,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空调的出风口还在呼呼地吹着暖风,可却把他后背,吹得冰凉。
年轻警员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杯热水,他接过来,手指却抖得厉害,水洒在桌面上,溅湿了摊开的卷宗。
“王支……”
“没事。”王松林摆摆手,声音沙哑,“继续查,把鸿金集团南京分公司的所有资料,一字不落,给我整理出来。”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南京市的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双眼睛。
徐坤的电话像一记警钟,敲碎了他最后的侥幸——迟先金背后的保护伞,比他们想象的更深、更硬。
这场仗,恐怕远比预想中难打。
但他不能退。
王松林拿起手机,翻到杨震的号码,指尖悬了悬,最终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杨震带着睡意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杨局,出事了。”
窗外的风卷着雪,砸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像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而重案组的灯光,在这片风雨飘摇的夜色里,依旧亮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