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旁边歇会儿。”杨震把她往沙发那边推了推,“案卷我来翻,你抱着他也累了一天了。”
季洁没动,指尖划过档案上的名字,“咱们……以后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咱们有时间哄吗?会不会也这么累!”
杨震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当然要!累点怕什么?如果是咱们的孩子,再累我也能扛。
到时候我天天给你熬汤,给孩子换尿布……”
“行了,别贫了。”季洁笑着打断他,抱着小苹果走到沙发边坐下,“你专心看案卷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杨震重重点头,转身回到桌前。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凌厉,指尖划过“迟先金”“鸿金集团”等字眼,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案子横跨五省,看似毫无关联,受害者有纪委书记、刑警队长。
甚至还有环保局的科员,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在经手与鸿金集团相关的案件时,遭遇了家人被拐的报复。
有的是跟北京总部,有的是分部。
而千里之外的长江码头,夜色正浓。
浑浊的江水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
约定好与李二姐接头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钟头,几个黑衣人交换了个眼神,悄无声息地撤离了码头,只留下一艘孤零零的货船泊在岸边。
阴影里,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大概七八岁的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身高刚过一米,梳着两条歪歪扭扭的辫子。
她仰着小脸,看了眼空荡荡的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那手机对她的小手来说,显得格外笨重。
“喂。”她按下号码,声音是孩童特有的清脆,像山涧的泉水。
“人没来。”她对着话筒说,语气平淡得不像个孩子,“李二姐应该是栽了,老板你让人查一下吧。”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