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迟先金走到窗边,看着别墅外漆黑的花园。
风刮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他。
他知道,从他拨通这个电话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陶非闭嘴,重案六组的调查无疾而终;
要么,事情败露,他拖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重案六组……”他低声嗤笑,眼里闪过一丝疯狂,“别以为你们能掀翻天。”
墙上的钟摆敲了十一下,沉重的声响在空荡的别墅里回荡。
迟先金拿起桌上的雪茄,重新点燃,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夜色更深了。
一边是困兽犹斗的疯狂,一边是蓄势待发的锋芒。
这场没有硝烟的较量,已经到了最紧绷的时刻,只待一声令下,便是雷霆万钧。
分局技术科的白炽灯亮得刺眼,通讯科的小张把监听记录拍在桌上,指尖还在发颤:“臧科,您听这段!”
录音里传出迟先金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把陶非的底给我摸清楚,住址、家属工作单位、孩子在哪上学……天亮前我要看到。”
紧接着是另一个略显怯懦的声音应着:“迟董放心,政工部的档案库里都有……”
臧科长捏着录音笔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半晌才沉声道:“备录音备份,我去六组。”
夜里十一点的重案六组办公室,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臧科长的脚步次第亮起。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透出里面的灯光,隐约能看见白板上写满了人名和箭头,陶非正背对着门口,手里的马克笔在板上快速滑动。
“陶支。”臧科长推开门,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
陶非转过身,把笔帽扣好,马克笔在指间转了个圈,“你这么晚跑过来,是有新发现?”
他眼底带着红血丝,显然熬了不短的时间,衬衫领口沾着点咖啡渍,却丝毫不显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