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咱们不是已经买了许多的礼品了吗?”田蕊拽着他往前走,“他们就是想见见你。”
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手臂相挽的地方,像系了根看不见的线,把两个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的人,悄悄连在了一起。
丁箭低头看了眼身边蹦蹦跳跳的田蕊,忽然觉得,再难的案子,再累的夜晚,只要身边有这么个人等着,就有了往前走的力气。
晚风穿过,带着点初冬的凉,却吹不散空气里那点甜甜的暖。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布,慢慢罩住济南老城。
杨震牵着季洁的手往超然楼走,石阶被游客磨得发亮,每一步都踩着细碎的光影。
季洁的围巾被风吹得猎猎响,他索性停下脚步,把她的围巾在颈间多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实的结:“这样就不冷了。”
“你倒是个细心人。”季洁笑着拽了拽围巾,指尖触到他冻得发红的耳朵,顺手捂了捂,“耳朵都冻透了。”
“没事,我火力旺。”杨震握住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掌心的温度把两人的手都焐得发烫,“快到了,楼上能看见整个大明湖的夜景。”
登到顶楼时,恰遇超然楼的灯光骤亮。
暖黄的光束从飞檐斗拱间漫出来,琉璃瓦在夜色里泛着金红的光,像突然从历史里走出来的宫殿,把半面天空都染得透亮。
季洁下意识地靠向杨震,眼里映着漫天灯火,亮得像落了星子。
“以前没这灯光,怕是只能看星星。”她轻声说,指尖划过冰凉的栏杆,“现在多好,科技能把老建筑照得这么活。”
“办案也一样。”杨震望着远处交织的霓虹,“以前靠腿跑,靠嘴问,现在有监控,有DNA,有大数据,效率是高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可你发现没?再先进的技术,也测不透人心。
上次那个案子,嫌疑人把证据链做得天衣无缝,不是靠技术破的,是靠他媳妇一句话——‘他晚上总说梦话,喊着对不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