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录里存着战友的号码,想查一个人的底细,不过是几分钟的事——姓名、职业、家庭住址,甚至连小学在哪所学校就读,都能扒得一清二楚。
可他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手机背面的军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在提醒他:你是猎豹突击队的队长,是随时要冲在最前面的人,你的命不属于自己,更给不了别人安稳。
怀里的季然动了动,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带着点无意识的依赖。
田铮的呼吸顿了顿,想起部队里的“美色训练”——当年教官把各路莺莺燕燕请到基地。
有的娇嗔,有的妩媚,甚至有故意往他怀里扑的,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擒住,反手按在地上,动作干净得像切割钢板。
可刚才季然扑过来时,他分明有机会侧身避开,甚至能顺势将人按在床沿,问清楚这荒唐的举动。
可他没有。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她后颈的碎发,柔软得像部队后山的蒲公英绒毛。
田铮忽然觉得,自己这颗在枪林弹雨里炼得比钢铁还硬的心,好像被这团柔软硌了一下,硌出个小小的豁口,漏进点陌生的情绪。
“有意思。”他低低地笑了声,声音轻得怕吵醒她。
想象明天早上她醒来的样子——大概会尖叫着弹开,瞪圆了眼睛看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说不定还会扬手一巴掌扇过来,骂他“流氓”。
他甚至开始盘算,该怎么解释这局面。
总不能说“你昨晚抱着我哭,我挣不开”吧?
这话要是说给队里那帮糙老爷们听,能被笑到明年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