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季洁瞪他,心里的石头却落了地。
她伸手掐了把他的胳膊,“以后不许拍了,听见没有?”
“遵命。”杨震笑着应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不过说真的,那些照片我都设了三重密码,比队里的卷宗还安全。”
季洁被他逗笑了,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
她靠回椅背,看着杨震专注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在他轮廓上明明灭灭,却透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季洁心中有些焦虑,“还有多久到?”
“四十分钟。”杨震看了眼导航,“爷爷的人应该比我们先到。”
他忽然偏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别怕,等过了这关,咱去吃四条包子,管够。”
季洁笑着点头,心里的不安渐渐被暖意取代。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或许有危险,但只要身边是这个人,再黑的夜,也能走出光亮。
越野车继续往前,车灯刺破夜色,像两把锋利的刀,劈开前路的未知。
山海关的轮廓在远处渐渐清晰,而一场无声的守护,已经悄然布防。
军休所的西厢房里,台灯的光晕落在那部墨绿色的军用电话上,机身上的漆皮被岁月磨得发亮,却依旧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靖安捏着电话听筒的手微微用力,指腹蹭过冰冷的金属按键——这是他退休后第一次动用这部内部专线,拨号时的“哒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个洪亮却带着点惊讶的声音:“老首长?”
杨靖安听出是朱旭光,嘴角绷着的线条柔和了些,“是我。”
“哎哟!”朱旭光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雀跃,“您老可是稀客!
这电话铃一响,我还以为是幻觉呢——您都快三年没给我打过了,是不是把我这老部下忘啦?”
杨靖安被他逗笑了,苍老的笑声里带着点无奈:“你现在都是一军司令了,手下管着几万号兵,怎么还跟当年当侦察兵时一样,动不动就耍小性子?
这话要是被你手下的兵听见,还以为他们的朱司令是个爱哭鼻子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