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的睡袍带子松了,他下意识地拽了拽,喉结滚了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朵朵的手按在腰间的手铐上,指节泛白,眼神在他敞开的领口和床上的季洁之间打了个转,耳尖竟也泛起薄红。
“梁支。”身后的年轻警员打破了沉默,咳嗽了一声,“要不……让他们先把衣服穿好?”
梁朵朵猛地回神,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嗯。”
她转身往走廊尽头走了两步,后背挺得笔直,却没再看杨震一眼。
年轻警员看着杨震,语气缓和了些:“麻烦两位尽快穿好衣服,配合我们做个笔录。”
杨震点头,关上门的瞬间,后背抵着门板松了口气。
季洁从被子里探出头,眼底还带着懵:“真是梁朵朵?这也太巧了……”
“可不是嘛。”杨震扯了扯睡袍,哭笑不得,“估计她现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走到床边,替季洁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穿衣服吧,估计是出什么事了,不然警察不会大半夜上门。”
季洁点头,指尖碰到冰凉的睡衣时,忽然想起刚才梁朵朵的眼神——那里面除了尴尬,好像还有点别的,像是……紧张?
她抬头看了眼杨震,他正快速套着衬衫,眉头紧锁,显然也在琢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些,梁朵朵靠在消防栓上,望着窗外的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警徽。
她怎么也想不到,出警查案,询问同楼层住户时,会撞见杨震——还是在这种场面。
想起季洁裹着被子的样子,想起杨震敞开的睡袍,她的脸就发烫,赶紧掐了自己一把,“想什么呢,办正事。”
房间里,杨震帮季洁扣好毛衣的扣子,指尖划过她的后颈,“别担心,估计是例行询问。”
季洁点头,却总觉得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
大半夜的警察上门,还是在他们刚觉得不对劲的酒店里……这恐怕不是巧合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