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卡在这破流程上,那张特殊通行证早该被冻结了!
李伟能把高立伟送出去?”
他狠狠捶了下地面,泥点溅到裤腿上,“他娘的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规矩是给老百姓定的,还是给他们当保护伞的?”
队员们都低下头,没人敢接话。
纪委查案讲究程序,可这次,程序成了绊脚石。
何正国叹了口气,按住他的肩膀:“我知道你窝火。
但廖常德是省长,跨级上报需要走流程,上面得核实、得协调……”
他没再说下去,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几个小时的拖延,代价有多惨重。
“行了,别让兄弟们看笑话。”何正国扶着他站起来,对救护车招了招手,“先去医院,伤口得清创缝合。
这里有陶非他们盯着,出不了岔子。”
蒋涛被扶上救护车时,还回头望了眼那堆焦黑的残骸,眼里的火气混着血丝,烧得人心里发堵。
***消防车撤了之后,山涧底部露出一片狼藉。
陶非带着六组的人拉起警戒线,黄色胶带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蹲下身,戴手套的手指捻起一块烧焦的金属片,放在鼻尖闻了闻:“有汽油味,爆炸可能是车祸引起的。”
“陶支,尸体挖出来了。”旁边的周志斌喊道。
被烧得蜷曲的尸体躺在临时铺就的塑料布上,已经看不出人形,皮肤炭化得像块黑炭,四肢呈现不自然的蜷缩状——这是高温导致的“拳击姿势”。
何燕华戴着口罩和手套,蹲在尸体旁,手里的解剖刀轻轻挑起一块焦黑的皮肤。
“初步判断,男性,身高约一米七五左右。”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冷静得不带一丝情绪,“体表未见明显开放性创口,但右肩有粉碎性骨折迹象,符合车辆翻滚时撞击造成的钝器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