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明白,这不止是帮忙查人——她离开六组快四年了。
当初因为案子里的阴影辞职出国,心里却总惦记着那间堆满卷宗、永远有人加班的办公室。
杨震这通电话,分明是在给她递台阶。
“能干不?”杨震没多说,语气里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知道田蕊的本事,那丫头看着娇俏,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三教九流都认识些,查个人比局里发协查函快得多。
“当然能干。”田蕊的声音里透着股久违的利落,“把资料传过来吧,照片、化名、可能的落脚点,越详细越好。”
“个人资料,我马上发你,其他的……涉及案件机密,暂时不能给你。”
杨震顿了顿,补充道,“你也知道规矩。”
“放心吧,老刑警了,保密条例门儿清。”田蕊笑着说:“再说了,能给杨哥跑腿,是我的荣幸。
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杨震立刻将刀疤强的资料打包发过去。
身份证照片上的男人左眉角有道狰狞的疤,眼神阴鸷;
还有他常用的几个化名,以及从境外汇款记录里扒出的几个可疑地址。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仿佛能想象到田蕊对着屏幕皱眉分析的样子,跟当年在六组里,她抱着卷宗啃的神情重合在一起。
杨震把手机放回抽屉,目光落在桌角那堆经侦案卷上。
随手抽出一本,里面是位独居老人的报案记录——被“保健品诈骗”骗走了养老钱,字字句句都透着绝望;
再抽一本,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被“网络贷款”套牢,还不上钱差点跳楼……
诈骗的手段五花八门,受害者从白发老人到青涩学生,遍布各个年龄段。
杨震的眉头越皱越紧,指尖在“网络诈骗”“电信诈骗”几个字上重重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