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邦便干脆宣布:“既然没人再推荐,那咱们就确定刘美英和郑玉兰这两人,作为第五生产队妇女队长的候选人,接下来开始选举!”
他刚要开口宣布举手表决,国强娘又“噌”地站了起来,对着杨怀书、杨怀邦和在场众人说道:“既然要选举,就得公开、公平、公正!我看就别搞举手表决了。不如去生产队仓库拿些黄豆和玉米——黄豆的‘黄’和王寡妇的‘王’音近,就代表她;而拿玉米则代表李婶,恰好她的名字里有“玉”字,好记呢。每人发一粒黄豆、一粒玉米,想选谁就把对应的粮食放进选举箱,最后数数就行。这方法简单可靠,还能真正反映咱们在座妇女的心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叫好。
这话让杨怀邦心里咯噔一下,可转念一想,王寡妇早做了不少拉票的活儿,应该出不了啥大问题。虽觉得这是个馊主意,但还是在心里暗暗地为国强娘竖起了大拇指,她这“智多星”的名号,还真不是空有其名,实打实的名副其实!
他抬眼看向杨怀书,想征求意见。杨怀书也觉得这办法够公正,又想着这事本是陈家旺指派杨怀邦的,真出了岔子也轮不到自己担主要责任,便点头应了下来。
随后,负责计票的人去仓库取了黄豆和玉米,给在场的妇女每人发了一粒黄豆、一粒玉米,多余的全扔到了一边。
至于王寡妇和李婶,也没让她们出去,同样给两人发了两粒——大伙觉得这时候让她们走反倒生分,便让她们留在了原地。
投票的纸箱只摆了一个,不用分开装。
投票前,国强娘还不忘提醒大家:“记住了,玉米代表李婶,别搞错了。”
杨怀邦见国强娘这样,心里清楚对方提醒大家本就没错,自己就算想发作也找不到由头。而且对象是国强娘,他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长,借几个胆,他也不敢发作啊?最后只能按捺下情绪,不了了之。
一旁的王寡妇见状,心里有气,想狠狠瞪国强娘一眼,可又不敢明着来,只能偷偷用眼神暗戳戳地剜了他一下。
选举开始了,妇女们每人攥着自己选好的粮食(要么黄豆,要么玉米),挨个走到纸箱前投进去,旁人压根瞧不见选的是谁。
张大妮因有孕在身,没能来到选举现场,国强娘代替她参与选举,国强娘因此有2个投票资格。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投票就结束了——队里参与选举的妇女不到一百人,本就快得很。
等投票结束,计票员弯腰拿起纸箱,刚想倒出里面的黄豆和玉米分开清点,眼睛却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动作也顿住了。
他慌忙抬起头,带着几分慌乱的眼神望向杨怀书和杨怀邦,连话都有些说不连贯:“不、不用分开数了,结果……结果一眼就看出来了!”
杨怀书和杨怀邦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咯噔一下,连忙凑过去朝纸箱里看——这一眼,两人瞬间僵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宣布结果。
可选举总得有个交代,计票员定了定神,还是硬着头皮念了出来:“刘美英(王寡妇),两票;郑玉兰(李婶),九十四票!”
结果一宣布,全场瞬间沸腾了!
大伙心里都门儿清:王寡妇肯定投了自己一票,另一票撑死了是她相好或提前打过招呼的人,满打满算就两票——谁也没料到,李婶竟能得这么高的票!
选举结果一公布,全场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久久没停。
没一会儿,大家就陆续散去了——毕竟晚饭还没做,家里还有一堆活等着,妇女们边走边议论着这出人意料的结果,声音里满是兴奋。
王寡妇却像丢了魂似的,脚步慢吞吞的,眼神发直。
有妇女经过她身边时,故意笑着跟她说:“王嫂子,我可投了你一票啊!”之后但凡跟她搭话的,尤其是平时跟她还算熟的,几乎都这么说。
王寡妇听着,心里更乱了——她自己清楚,除了自己那一票,另外就只有一票投给她,可眼下竟有二三十人说“投了她”。到底是谁真投了那票?恐怕只有投票人自己心里明白。
其实那剩下的一票,不过是那人当时没听清楚规则,误把代表王寡妇的黄豆当成了投给李婶的票,稀里糊涂投了进去。说到底,这就是个乌龙。
要是没这张误投的票,王寡妇就只剩自己投的那一票,场面只会更荒唐、更好笑。
而那些跟她相好的、嘴上说着“投了她”的人,此刻也该暗自尴尬——毕竟结果摆在那儿,满打满算就两票,他们之前的“帮忙”根本没落到实处,承诺反倒成了自欺欺人的空话。
回去的路上,杨怀邦和杨怀书各自对着自家爱人没好气地训了一顿:“为啥不投王寡妇?现在好了,咱们在陈家旺主任面前怎么交代?!”
可他们的爱人却都嘴硬,嘴上说着“我投了”,心里却明镜似的——谁真能瞧得上王寡妇?她平日里蛮横刁钻,生活作风又差,真把票投给她才是笑话。
至于郭大瘸腿和秦老头的家人,就更不可能给王寡妇投票了。想想也知道,王寡妇跟自家男人不清不楚,是明摆着的事,她们没当面找王寡妇闹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把票投给这个毁自家名声的人?这简直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