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道人仍站在原地，目光锁住天际那群来者。他右手缓缓抬起，指尖一点，一道无形之力探出，在空中划出半弧，与护山大阵共鸣。金光剧烈波动几下，重新凝实。

没人敢说话。

我站在原地，手心出汗。那群人影没有进攻，也没有撤退，就这么悬着，像一群守墓的石像。但他们散发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整片天空都在往下沉。

我盯着那道虚空裂缝，脑中闪过昨夜槐树下的对话。林舟说：“下次有险地，叫我。”孟岩说：“以后执勤，我还跟你一队。”徐峰把副牌推过来，没多一句话。

那时我们坐在月下，茶烟袅袅，像是终于成了真正的同门。

现在他们也都站在这里，脸色发白，但没逃。徐峰握紧了腰间剑柄，孟岩悄悄把手伸进药囊，林舟站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天上。

我知道，这不是任务，不是试炼，不是哪位长老设的关卡。

这是真的敌人。

他们来了，目的不明，实力未知，但已经让整个西方教陷入停滞。连两位道尊都没有轻举妄动，说明对方不容小觑。

我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青石发出轻微响动。有人注意到我，目光转来。我没理会，继续向前。穿过人群，走到前排空地。这里离高台更近，能看清准提道人的侧脸。他眉头微皱，嘴唇紧抿，显然也在评估局势。

我停下，深吸一口气。

然后单膝跪地，右拳抵胸，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广场上传得很远：

“弟子叶尘，请命守教。”

没人应我。

我保持着姿势，膝盖压在冷硬的石面上，脊背挺直。风从背后吹来，道袍猎猎作响。我能听见身后人群的呼吸声，有急促的，有屏住的，也有轻轻倒吸一口冷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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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能退。

昨夜他们信我，把后背交给我。现在轮到我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