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陈承安教这些家伙刀工,都有基础,还不错。最近开始了真正的烹饪训练。
夕阳西下,那景色就像一幅被打翻的颜料板,美得一塌糊涂。而这个时候,就是陈承安培训厨子的欢乐时光。你瞧,一排行军灶整整齐齐地排开,就像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灶里面放着火力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石炭,烧得那叫一个旺,映红了一张张脸。
三十多名厨子穿着白大褂,戴着高高的白帽,就像一群从外太空来的神秘使者。他们迅速地切堆儿,那速度就像闪电一样快,然后开火,锅里瞬间就像爆发了一场小火山,“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接着就是一顿爆炒,那场面就像一场激烈的战斗,香气就像烟雾弹一样弥漫开来,把周围的人都馋得直流口水。
很快香气飘荡开来,浓浓的烟火之气加上其中各种调料的香气让周围的军卒们馋的直流口水。
陈承安的龙骧军这些日子虽跟着太师行军,但陈承安也没让他们闲着。他把人马撒出去剿灭山匪,凭借功劳,那些“厨子炒菜的试验品”——奇形怪状但味道尚可的点心或菜肴——都赏给了立功之人。
这一日,顾太师循着诱人的香气踱进了陈承安的军营。正赶上陈承安培训厨子的“高光时刻”。只见陈提督拎着一根油光水滑的竹棍,背着手在灶台间巡视,像将军检阅士兵,嘴里还念念有词:
“绣花呢?!刀工是根底!你雕那豆腐,且不说雕得像不像个物件儿,等你雕完,豆腐都特娘的馊了,喂狗狗都嫌酸!” 竹棍不轻不重地敲在案板上。
“嘿!说你呢!你是厨子,不是天桥卖艺的!两把菜刀丢那么高,耍猴呢?万一力气使大了,把天上星星砍下来,砸死你个狗日的算工伤还是算你为民除害?” 他对着一个玩杂耍颠勺的厨子瞪眼。
“苦着脸给谁看?做菜要用心!用心懂不懂?心里得乐呵!你心里的苦水都渗进菜里了,太师吃了还不得以为我克扣军饷,虐待士卒?” 他对着一个愁眉苦脸的厨子开导,语气却像在威胁。
太师本是循着香味来的,结果被眼前三十几个厨子一起颠勺、锅铲翻飞、火光四溅的“军演”场面震得一愣。这哪里是军营伙房,分明是杂耍班子兼艺术工坊!那些刚出锅的菜肴,色泽鲜亮,摆盘精巧,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陈承安眼尖,瞧见了太师,忙把竹棍往腰后一别,赶紧又抽出来了,刚才一愣神的功夫,竹棍差点捅着自己。他挥手示意厨子们继续“操练”,转头就吩咐一阵跟着他汇报酒楼筹备事宜的陈福说道:“去,让这帮‘艺术家’每人亮一道绝活儿,我要宴请太师!”
陈福闻言点头称是,自己的相关工作已经跟少爷汇报完毕,少爷也都一一做出了指示。陈福自忖自己平日里处理这些经营琐事也算是手拿把攥,但是少爷给出的一些建议让自己仿佛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少爷还是少爷,当真厉害,这么多酒楼的统筹调度,少爷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让自己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有了头绪。
转身陈福吩咐那些厨子,今日太师前来,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这一餐若是吃好了,日后京城的天下第一楼,有太师背书,生意想不火爆都难。
厨子们的速度很快,一柱香的功夫,一盘盘精致到不忍下口的菜肴便如流水一般被一一端入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