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背起一名肩胛中刀的队员,低吼:“贴墙疾行,不许回头!”
先锋部队立刻响应,紧贴西侧岩壁,借烟雾掩护,迅速穿过敌阵缺口。白芷最后一个撤离,临走前反手一剑,削断悬挂火把的绳索,整片光源轰然坠落,砸出一片混乱。
通道狭窄,岔路纵横。他们钻入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裂缝,身后喊杀声渐远,但并未消失。
陈无涯一路疾行,直到确认敌军未追,才在一处拐角下令暂歇。众人靠岩喘息,有人脱力坐倒,有人默默检查伤口。
他放下背上的伤员,伸手探其鼻息,尚存。抬头看白芷,她倚剑而立,左肩布条已被血浸透,脸色苍白,却仍睁着眼。
“你早知道他们会埋伏?”她问。
“不知道。”他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块干饼掰开,递给她一半,“但巡逻太规律,换岗时间对不上。有人在演戏,等我们进套。”
“所以你故意示弱,让他们以为你能被牵着走。”
“我不是能被牵着走。”他咬了一口饼,咀嚼缓慢,“我是让他们觉得,我走的每一步,都在他们算计之中。”
她低头笑了笑,没说话。
片刻后,队伍重新集结。陈无涯走在最前,手中断戟换成一截铁矛,矛尖沾着血,未擦。他脚步稳健,眼神始终盯着前方幽暗的通道。
白芷跟在他右侧,左手扶剑,右手按着肩伤。她每走一步,肩头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但她没放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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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逐渐下行,空气变得潮湿。岩壁上开始出现凿刻的符号,歪斜而古老,像是某种标记。陈无涯伸手抚过一处刻痕,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快到了。”他低声说。
前方光线微弱,却非自然透入,而是来自深处的一点昏黄火光。火光稳定,不摇晃,说明有固定光源——不是火把,是油灯。
“粮草库就在前面。”他说,“守备不会松,但他们想不到我们会从这条废道进来。”
白芷点头:“要不要分兵?”
“不分。”他打断,“人少了,反而容易被吃掉。我们一口气冲进去,见物就烧,见人就逼退,不恋战。”
“可我们只剩这点人。”
“正因为少,他们才不会信我们敢直接闯。”他回头扫视众人,“都听好了,接下来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只管往前走。别停,别看,别犹豫。”
众人沉默点头。
他转身继续前行,步伐加快。通道尽头隐约传来人语,低沉而急促,像是在争论什么。火光渐强,映出前方拱门的轮廓。
就在距离拱门不足二十丈时,空气中忽然弥漫一股异样气味——不是柴火,也不是谷物,而是一种淡淡的腥甜,像晒干的草药混着铁锈。
陈无涯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