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本。”林昭昭替他说完,声音冷静得近乎无情。
挂上电话时,她的指节泛白,掌心却沁出一层薄汗。
沈巍从电脑后探出头:“瑞士服务器的追踪有进展了?”
“比那更麻烦。”
林昭昭拉开抽屉,取出那个银色U盘,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准备明天的密室局。”
“心象密室”的水母灯在午夜两点准时亮起。
幽蓝的光线透过半透明灯罩洒下,如同深海中的浮游生物缓缓呼吸。
林昭昭坐在地毯上,监测仪的导线贴着皮肤,像一条冰凉的蛇蜿蜒爬行,电极片边缘微微发痒,刺激着她的触觉警觉。
对面的“志愿者”穿着灰色卫衣,帽檐压得很低——那是她找的话剧演员,此刻正用颤抖的声音说:“我害死了搭档……消防梯垮塌时,我先爬了上去。”
林昭昭的呼吸突然紊乱。
她能听见自己胸腔内心跳加速的轰鸣,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盖过了空调低频运转的嗡嗡。
她的手指在空中划出扭曲的弧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渗出细汗,沿着太阳穴滑落,带来一阵黏腻的温热感——这是四秒吸气、七秒屏息的错拍节奏,奶奶教的“情绪伪装术”正在生效。
隐藏摄像头的红灯在墙角微闪,像一只潜伏的眼睛眨动。
穿米色风衣的“志愿者”摸了摸耳朵,那里藏着微型录音设备,动作间带起一丝布料摩擦的窸窣;戴黑框眼镜的女人低头看表,金属表链轻碰手表玻璃,发出清脆一响,随即与穿卫衣的男人交换了个眼神。
“够了。”
林昭昭突然睁眼,指尖的弧线戛然而止,空气中仿佛有一根绷紧的弦应声断裂,“你们可以走了。”
三个人的动作同时顿住。米色风衣的男人干笑两声:“我们……”
“去瑞士的机票订好了吗?”
林昭昭的声音突然冷下来,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声带振动带来的轻微震颤,“还是说,要我帮你们查今晚两点零七分的上传记录?”
三个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沈巍的声音从监控室传来:“数据已截获,包括你们藏在鞋底的微型SIM卡信息。”
林昭昭站起身,监测仪的导线在地上拖出沙沙声,如同枯叶被风卷过水泥地。
她走向白板,拿起记号笔,油墨笔尖与白板接触时发出“嚓”的一声,她在“心灵重塑”的红圈旁画了个迷宫:曲折、重复、没有出口。
“你们想要我的共情地图?”
她转身时,记号笔在指尖转了个圈,金属笔身反射出一道冷光,“那我就送你们一张永远走不出去的。”
镜头拉远,瑞士某间地下服务器机房里,自动分析程序弹出绿色提示:“林昭昭共情神经模型v1.0生成完毕。”
黑暗办公室里,赵倩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结论:“主体对‘背叛’无反应,判定为情感缺失高风险。”
她的嘴角勾起冷笑,将咖啡杯重重按在桌上,褐色液体溅在“林昭昭”三个字上,“果然,她根本不懂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