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宁丞的硬骨头,颜玉溯应该是最容易策反的那一个。
可现在,事情的走向愈发不对劲了起来。
天道所笃定的模拟似乎出了差错。
花翎安有些烦躁,他心底有着细小的声音似是在告诉他,不对,不对,你不该这样,你该……
可每当花翎安想静下心去聆听那细小的声音时,他就会又想起天道那带了蛊惑的声音。
在花翎安陷入了思想的杂乱时,颜玉溯只放下落在唇瓣上的指尖,带了满腔嘲弄与不屑,一字一顿:“孔雀一族列祖列宗用血挺直的脊梁,早就在你这儿折了半截,断掉的脊梁被你跪在膝盖之下,你哪来的脸再……”
“噗——”
颜玉溯到底是不曾将话说全,就是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若从前颜玉溯对花翎安的厌恶只浮于表面,那么现在,便是从骨子里讨厌花翎安。
他原以为,花翎安就算再怎么不着调,在大是大非跟前,还是会坚守底线的。
就是不曾想,花翎安还真是……烂在了骨子里。
温热的血液洒在花翎安的面儿上,让他的睫毛轻颤了半分。
那一刻,他好像听清了那细小的声音,在泣血嘶哑。
你为何要跪?!那用血铺就的路,是祖祖辈辈挺直了腰板走过来的,你为何要跪在血路上,朝回走?!
泣血嘶哑的声音贯穿耳膜,让花翎安嘴唇微颤,眼底闪过一幕又一幕的染了血的场景。
可那染血的场景,却越来越模糊,直到一切都看不清,只余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落在花翎安的心头,让花翎安那起了起伏的情绪,彻底归于平静。
花翎安看着颜玉溯,又垂眸看着那地上的一大摊血液,语调平稳:“别这么大义凛然,你看世间万族就算是俯首称臣,如今不也活得好好的?”
颜玉溯抬眼,他扯动了嘴角,眼底满是嘲弄,他声音沾染了些虚弱:“是吗?”
主动送了族中子弟前往小世界历练,到底是真的为了他们好,还是为了方便自己更好的拿捏万族?
没了高端战力的万族,最终只能沦为被豢养的宠物罢了。
那些前往小世界历练的万族子弟,谁曾见过他们真的荣归?
这与上供有何区别?
供的还是……他们自己的族人。
花翎安只觉得颜玉溯嘴角的弧度有些叫他烦躁,他移开了视线,皱着眉,舍弃了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而将话题扯回了最初的轨迹:“据我所知,雪狼族如今的狼王生死不明……”